薛既安倒很有主人意识:“黎小姐,进来坐坐?”
“薛先生不用招待我,我在外面等就可以了。”
薛既安让她自便。
他打开贺兰时的微信,编辑文字:【你万年不变的密码1028有什么含义?】
不出意料,贺兰时没回。
薛既安打开摄像头,对着门口录了一小段,发过去。
薛既安:【不回我就去问黎寒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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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时回复了:【一万字的检讨写完了吗?薛总。】
行。
打蛇打七寸,你贺公子好手段。
孟熠换完衣服从浴室出来,没管床上的薛既安,直接走人。
走到门口,她停下:“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希望薛先生你也当被狗咬了一口。”
“衣服不要了?”
“扔垃圾桶,谢谢。”
孟熠刚出房门,很不巧,碰到了沈书行。
不知道他从哪里赶过来的,满头大汗,看向她的眼神很急切。他领带松了,额头的头发也乱了,孟熠以前倒是没见过沈书行这样失态的样子。
孟熠先开口:“有什么要问的吗?”
他眼尾有些泛红:“对不起。”
孟熠语气轻松,释然了:“你道什么歉,你又没做错什么。”
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她有什么权利要求人家把她放在第一位呢。
她反而看清了。
能永远坚定不移地把她放在第一位的,是她自己,连父母兄弟都不是。
“错的是我,不该烦你。”
孟熠没有再多作解释,和黎寒商一起离开了。
沈书行看着孟熠离开,想要开口,却无话可说,等到人影消失在走廊,他才后知后觉地伸手,却只抓到了一手的空气,心里突然空了一块。
手机上有新的消息进来。
江伏青:【师哥,泰勒先生的秘书发邮件过来了】
江伏青:【代理权拿到了,我们赢了】
沈书行抬头,薛既安就站在他面前,脖颈间的吻痕刺得人眼疼。
代理权的事,薛既安也收到了消息。他脸上没有半点输家的姿态,眼神洋洋得意,毫不掩饰。
他好像在说:你确定你赢了?
“你故意把孟熠的手机留在小酒馆,故意把地址告诉我,让我找上门。”沈书行的目光滚烫锋利,“薛既安,你存的什么心思?”
薛既安肆无忌惮、直截了当:“挖你墙角的心思。”
孟熠在她父母心里不是首位,她最需要的、最渴望的,是明目张胆的偏袒。
“不对,人本来就不是你的,以前不是,以后更不是。”薛既安挥挥手,送客,“沈总,慢走不送。”
门被关上了。
沈书行麻木地走在走廊上。
为什么会这样?他并不认为他喜欢孟熠,可能只是习惯了,理智一直告诉自己,他和孟熠并不合适。
母亲俞相如的电话打过来,老生常谈,还是那些话。
“我约了林琅的妈妈明天下午茶,你抽空来一趟。别再找理由推辞,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考虑婚姻,如果有林家的助力,你以后的路会好走很多。”
沈书行仿若未闻:“您真的那么不喜欢孟熠吗?”他自言自语,“我也以为我不喜欢。”
“你在说什么?”
沈书行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耳鸣,浑浑噩噩,脑子里反反复复地想起旧事。
太阳底下,十六岁的孟熠,张开手,挡住他前面刺眼的光线。
“沈书行。”
少女天真烂漫,灿若星辰:“你一天天就知道看书,这样无趣,以后谁会愿意嫁给你啊。”
她笑:“只能委屈我咯。”
那时候的他捧着书在看,没有把少女的话当一回事,没有把帮他挡太阳的少女放进眼里。
*****
已经深夜了,回滨江云港的路上不堵车。车窗都开着,深秋夜里的风带着刮脸的凉意。
“简简,前面药店停一下。”
黎寒商在药店门口停了车,她驻车完,才发脾气:“那个狗贼没有做措施吗?”
黎寒商性格好,极少会发脾气。
孟熠笑了。
“天啊,我家简简骂人了!”
那是因为孟熠一路上骂了多次狗贼,黎寒商一时顺口,就跟着骂了。
“放心,我跟那个狗贼没到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