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喜静,我就不打扰她了。”
黎政英也不勉强,又说:“和你父亲相熟的几位叔叔伯伯今天都来了,我带你过去见见。”
“为何要见?”
黎政英说得理所当然:“你早晚要回来接你爸的位子,商场上的交际要早点适应。”
收放自如,妥帖周到。
舅妈江燕君这么形容过黎寒商的二叔。二叔浸淫商场多年,早就习惯不将情绪外露。
“公司有二叔您就够了。”
“我也会老,以后还是要靠你自己。”
逻辑自洽,真假难辨。
上一世的那场车祸到底是谁的手笔,黎寒商还没法确认,不过任何一场蓄意谋杀都是有动机的,不是因为仇恨,就是因为利益。
金地置业是在黎寒商父亲黎政潇的手里做强做大的,黎政潇所持股份最多。他去世时,黎寒商还年少,守不住那些股份。黎政潇早就立下了遗嘱,黎寒商婚后才能继承股份,在那之前若是身故,名下所有资产全部返还社会。且遗嘱指定,由她个人继承,与配偶无关,也就是那些股份不会成为夫妻财产,是黎政潇留给女儿在婚姻里的底气和退路。
上一世她死的时间点太能说明问题了,就在她领完证办理完继承手续之后,所以不止周辽,有利益冲突的二叔黎政英一样具备动机。
她必须谨慎小心,防患于未然。
“姐姐。”
梁金灵在楼上,招手喊黎寒商上去。
黎寒商上楼之后,直接去了二楼的露台。那个位置正对着楼下的游泳池。
“姐姐,你怎么突然来澜城了?是专程来给奶奶过生日的吗?”
来给你送一份大礼。
黎寒商看着她:“摘了吧。”
梁金灵很服从地把皇冠摘了,还给了黎寒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表情难过,“你是不是在怪我?”
在梁金灵的印象里,黎寒商这个远亲姐姐脾气一直很好。
苏家是高知家庭,一家子的教授,各个学识渊博。黎寒商像苏家人,脾气好,教养也好,毫不夸张,她担得起大家闺秀这个放在现代已经有点过时的词。
但今天的黎寒商有点不一样。
“以后不要动我的东西,哪怕是我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