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熠能认得这个车牌是因为桑沈。桑沈这人狐朋狗友多,跟大贺家三房(贺海川三弟那一支)的孙子贺昭经常一起“鬼混”,贺昭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五叔贺兰时。
富豪圈也有三六九等,黎家虽然有钱,但没根基,在顶级门阀、世代儒商的大贺家面前是不够看的,就算是再借吴秀云一百个面子也请不来贺家人。
孟熠猜,或许车里不是贺兰时。
“兰时先生?”来赴宴的某位宾客正好认出了被车窗挡住了一半的脸。
啊,还真是贺兰时。
孟熠看了几眼就收起了凑热闹的心,和梁女士先进去了。
认出贺兰时的那位宾客上前去攀谈:“兰时先生,您是来?”
因为贺姓常见,大贺家小贺家就有很多位贺先生,为作区别,外人习惯称呼贺兰时为兰时先生。
车窗降下,车内并未开灯,贺兰时的脸隐在昏暗的光线里,即便模糊也挡不住侧脸轮廓的辨识度。
他道:“路过。”
很好听的一副嗓子,如同清泉击打寒玉,悠悠的调,幽幽的冷。
宾客已经无心再赴宴,想借机攀附结识,递上名片,再详细介绍自己以及自己公司的业务。
贺兰时听着,并未回。
直到贺兰时的手机响,宾客这才收声告辞。
贺兰时接听了电话,那头的人说:“我外公连唱《戏鲛娥》的名角都请来了,就等着你来听戏呢。”
贺兰时应了声,挂断了电话。车窗未关,他转头望向灯火通明的别墅区,一言不发,那样看了许久。
“先生。”
主驾的司机喊他。
一声没有得到回应,司机又喊了一声:“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