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流里的游鱼突然暴毙,尸体浮起时,水面竟绽开大片腐生菌花,紫黑色的孢子随风飘散,落在克利俄斯的衣袍上,发出微不可闻的“嘶嘶”声。
“这是‘疯长领域’。”
克利俄斯从藤浪中走出,赤足踩过腐烂的落叶,每一步都让周围的植物更扭曲一分,“你看——没有季节,没有规则,只有最原始的生长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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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墨忒尔的麦穗突然发出清脆的爆裂声。
她将手掌按在红杉树干上,树干里的年轮开始逆向转动,被藤蔓勒出的伤口竟渗出金色的树汁,那股甜香的气味瞬间盖过了腐败气息。
“你所谓的‘原始’,不过是无序的毁灭。”她的声音像犁铧破开板结的土壤,带着湿润而厚重的回响,“真正的生长,该有它的节奏。”
他们对彼此对生命的理念发生了冲突,身上爆发出强大的神力,一战即发。
克利俄斯挥臂,整片森林的地表突然隆起。
无数藤蔓如活蛇般从地下窜出,末端长着倒钩,直取德墨忒尔的脚踝。
德墨忒尔不躲不闪,发间的麦穗簌簌掉落——每粒麦芒落地时都化作尖锐的金刃,在地面刻出一道发光的纹路。
“麦浪金刃·地脉共振!”金刃触及藤蔓的瞬间,地面突然泛起涟漪。
被金刃刻过的纹路亮如熔金,藤蔓刚碰到纹路便寸寸断裂,断口处渗出黑色的汁液,散发出焦糊的臭味。
“你以为破坏就能阻止生长?”克利俄斯大笑,喉间滚出种子破壳般的脆响,“看我用腐殖质重塑它们!”
他双手插入腐叶堆,腐叶瞬间化作墨绿色的雾气,裹住断裂的藤蔓。
被裹住的藤蔓竟重新抽条,倒钩变得更尖,表面还覆盖了一层滑溜溜的黏液。
这次,连金刃的锋芒都被黏液卸去,擦着藤蔓划过,在树干上留下浅痕。
克利俄斯趁势逼近,指尖弹出大团淡紫色的雾霭。
雾气里混杂着腐烂的果实味,吸入一口便让人头晕目眩——这是“腐生孢雨”,能腐蚀血肉,更能污染土壤,让任何植物都在疯狂与枯萎间反复。
德墨忒尔的裙角突然扬起。
她发间的麦穗全部飘向空中,在头顶聚成一团旋转的金云。
“麦穗共鸣·生命屏障!”
金云洒下细密的金粉,毒雾触到金粉的瞬间便如冰雪消融。
更妙的是,金粉落在被腐蚀的土壤上,竟催生出一丛丛淡蓝色的婆婆纳——这种野花专吃腐殖质。
转眼间便将毒雾分解成养料,连溪水里的死鱼都被分解成细碎的养分,融入泥土。
克利俄斯的瞳孔缩成竖线。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被削弱:那些被他操控的植物,正悄悄挣脱他的意志——被藤蔓绞杀的老橡树,伤口处竟长出了新的枝桠;
疯长的苔藓绒毯下,几株野菊正顶破绒毯,开出鹅黄的花盘。
克利俄斯怒目圆睁,嘶声质问:“你在用什么力量——让它们反抗我?它们只该服从最强的生长!”
“不,它们该服从自己的生命。”德墨忒尔抬手,指尖触到最近的一株野菊。
野菊的花瓣突然展开,露出花蕊里细小的金色纹路,那是德墨忒尔的神纹。
“你看,每粒种子都有自己的季节,每株植物都有自己的声音。你所谓的‘自由’,不过是强加的暴政。”
克利俄斯彻底暴怒。
他的衣袍突然裂开,露出覆盖着青黑色鳞片的胸膛,鳞片间钻出粗壮的根须,如巨蟒般缠住红杉的主干。
然后,他双臂展开,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声音回荡在扭曲的森林里。
“生长之理,本是无序之狂!
吾乃星辰之牧者,提坦的血脉,
见证混沌初开,贪婪即是秩序!
此即吾之终途——【畸根绞杀·万物归墟】(Twisted Root Strangler · All Things to Void)!”
根须穿透树干,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红杉开始倾斜,德墨忒尔的脚下地面随之龟裂。
但就在根须即将缠住她脚踝的瞬间,地面突然涌出成片的麦苗——这些麦苗是德墨忒尔刚才撒下的金粉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