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仅是一张证书,还意味着要在她事业最关键、最不允许分心的上升期,去承担怀孕、生育、哺乳等一系列需要耗费巨大时间和精力、甚至可能影响职业生涯的责任。
她还太年轻了!二十三岁都不到!
她的绽帷正处在前所未有的高速扩张期,无数决策等着她,整个团队的未来系于她一身,市场竞争激烈到不敢有一丝松懈。
她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去花上一两年的时间,去结婚生子?
“我……” 江挽挽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我……我还没准备好。而且,绽帷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允许我……”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慕容瑾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她的难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绽帷对她意味着什么,也清楚一个孩子会对她目前的生活和事业造成怎样的冲击。
他提出的这个要求,连他自己都觉得过分,甚至残忍。
可他无法回避爷爷的期望,也无法回避自己作为长孙、作为继承人必须承担的责任。
江挽挽看着慕容瑾沉默不语、眉头深锁的样子,看着他眼底那份深不见底的痛苦和无力,她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分歧,或许比想象中更大,也更根本。
办公室里陷入了更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最后,还是江挽挽先开了口。
她的声音很轻,“所以……你会和别人结婚吗?”
慕容瑾抬起头,对上江挽挽的眼睛。
他会吗?
如果她无法满足爷爷“结婚生子”的全部期望,作为慕容家的继承人,在爷爷生命可能进入倒计时的压力下,他会不会真的去选择一个合适的对象,完成家族的使命?
他无法回答。
告诉她“对,我会”?
这太残忍了,他对着她说不出这样的话。
那无异于亲手将他们的感情推向悬崖。
可他也无法说出“不会”。
那意味着他可能要对爷爷食言,可能要让爷爷带着永远的遗憾离开,可能要将家族责任置于不顾。
他只能沉默。
而这沉默,在江挽挽听来,已经是一种无声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