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玉走过来,捡起银针看了看,又抬头望向石室方向。
“这法子能记下来。”她说,“以后重伤的人,不一定非得靠内力疗伤。”
她没再说别的,转身去拿药碗。
上官孤云站在门口,看着廊下的三人。
阳光照进来,洒在琴上,那根断弦闪着微光。
他刚想开口,忽然觉得丹田一热。
那股温和的真气猛地翻腾起来,顺着督脉直冲百会。他眼前一黑,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他伸手想撑住门框。
可手指刚碰到木头,一股更强的热流从背后炸开,把他整个人掀了起来。
上官孤云倒下的那一刻,身子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他的手指抽搐了一下,整个人顺着木门滑倒在地。赵婉儿第一个冲进去,一把扶住他肩膀,发现他体内真气乱窜,皮肤滚烫得吓人。
赵婉儿立刻将他抬到内室床榻上,银针扎进几处大穴,封住经脉乱流。半柱香后,上官孤云呼吸渐渐平稳,眼皮微微颤动,却没有睁眼。
外面天光一点点亮起来。院子里静得很,只有东厢传来极轻的穿针声。
西方玉坐在小院石凳上,手里捏着一块玄黑锦缎。这是她连夜从库房翻出来的上等料子,专为战袍所备。她一针一线缝着,动作很慢,生怕出错。每一针下去都用力均匀,线尾咬断时也格外小心。
她时不时抬头看主屋方向。窗纸还是白的,没人出来。但她知道他在里面,正靠着别人的帮助稳住气息。她帮不上忙,只能做点别的。
袖口部分快缝好了。她换了一缕淡青色丝线,低头在右袖内侧绣了两个小字:“玉儿”。字很小,藏在纹路里,不细看根本看不见。绣完她停了一会儿,手指压在那两个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接着她在领口暗处加了一圈云雷纹,这是父亲教她的护体符样,能辟邪挡灾。肩胛位置她绣了双鹤衔芝,寓意平安归来。图案不大,但花了足足半个时辰,每一笔都用心至极。
太阳偏西的时候,她把战袍叠好,抱在怀里走向主院。
上官孤云已经醒了。他靠在床头调息,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听到脚步声,他转头看向门口。
西方玉站在廊下,没进来。她穿着素色布裙,发髻简单挽起,手里抱着那件战袍。
“我给你做了件衣服。”她说。
上官孤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走进来,把战袍放在床边。“你明天就要走。我不想你受伤。”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穿上它……一定要回来。”
她说完这句话,眼眶红了。但她没哭出来,只是低下头,手指攥紧了衣角。
上官孤云伸手拿起战袍。布料厚实却不笨重,摸上去有温度,像是被人贴身暖过。他慢慢起身,把旧衣脱下,换上这件新袍。
扣子是一颗颗系上的。第一颗在颈下,第二颗到胸口,第三颗再到腰间。每系一颗,他动作就顿一下。等到最后一颗系好,他站在原地没动。
风从窗外吹进来,袍角轻轻扬起。
他抬起右手,抚过右袖内侧。指尖触到那两个小小的字,停住了。
他没问是谁绣的。他知道是谁。
“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