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做什么呢?文华阁开阁不久,常规的修书编撰虽重要,但见效慢,且易被他人分功。那些编修们都在努力工作,如果她只是参与常规的编撰工作,很难脱颖而出。她需要一项能快速凸显能力、又不易被替代的“亮点”工作。
她想起了元宵节前,前朝关于扩大文华阁规模、增选才俊的讨论。此事虽被新帝暂时压下详议,但显然是一个趋势。随着朝廷对文化教育的重视,扩大文华阁规模是迟早的事情。她是否可以就此着手,提前进行一些前瞻性的规划和铺垫?比如,拟定一份更详细的、关于扩大规模后如何分科设目、如何选拔考核、如何与地方书院联动、如何确保“文治”初衷不偏的详实条陈?这需要大量的调研和缜密的思考,非一朝一夕可成,但若能在适当的时候呈上,必能展现她的远见与实干。新帝看到这样一份条陈,一定会对她刮目相看,朝中有识之士也会认可她的能力。
此事可以悄悄进行,利用文华阁现有的资料,以及通过宋太医等渠道了解一些地方士林的情况,逐步完善。她可以趁着病中静养的时间,查阅资料,思考方案,将自己的想法一点点地完善起来。
思路渐明,白清漪心中稍定。她让云雀取来纸笔,那纸笔仿佛是她战斗的武器,她要用手中的笔,书写出自己的未来。她开始将自己的想法分条缕析地记录下来,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她的智慧和决心,并拟定初步的行动步骤。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成功。
正写着,外间传来通报,静嫔前来探病。
白清漪笔尖一顿,那原本流畅的思绪被这一通报打断。但她随即恢复如常,将写了一半的纸笺收入袖中,那纸笺就像是一个秘密,她要小心地守护着。她整理了一下仪容,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然后示意请进。
静嫔依旧是那副温婉可亲的模样,仿佛春天里的一朵鲜花,散发着柔和的气息。她提着一个小巧的食盒,那食盒精致而美观,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她笑盈盈地走进来,声音轻柔地说道:“听闻姐姐身子大好了,妹妹特来瞧瞧。带了些亲手熬的冰糖雪梨羹,最是润肺止咳,姐姐尝尝可合口味?”
“劳妹妹挂心,还亲自跑一趟。”白清漪倚在榻上,客气地笑道,她的笑容礼貌而疏离,“不过是些小毛病,已无碍了。”
静嫔将食盒交给云雀,那动作优雅而娴熟。她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关切道:“春日天气反复,姐姐协理文华阁劳心劳力,更需仔细将养。前些日子妹妹去文华阁查阅灯会资料,见阁中上下忙碌非常,姐姐真是辛苦了。”
“分内之事,谈不上辛苦。”白清漪道,她的语气平静而坚定,“倒是妹妹协理灯会,诸事妥帖,赢得满宫赞誉,才是真正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