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娄家危局(4)

当天下午,陆远带着娄晓娥整理好的厚厚一叠“爱国证据”,再次拜访李怀德。

这次,他换了一种策略。

“李厂长,王老那边有回信吗?”

李怀德摇头:“问了,老爷子说区局那边他不太熟,打了个电话过去,对方客客气气,但说案子正在关键期,不便透露。”

果然,王老的名头虽然能打听到消息,但不足以直接压服一个急于立功的基层干部。

“李厂长,我查到一些新情况。”陆远将油纸包里的照片以及赵革命那份证据摘要上记住的关键信息,写在一张纸上,递给李怀德。

“您看,这就是所谓的‘特务证据’。几张普通的商业合影,几封谈棉纱生意的旧信。而这位赵副科长,最近和我们轧钢厂的个别人,交往甚密。”陆远点到为止。

李怀德看着那些材料,脸色阴沉下来。他是搞政治的,立刻闻到了阴谋的味道。如果陆远因为帮助娄家而被报复,甚至牵连出“轧钢厂内部有人勾结公安陷害”的丑闻,那他这个主管副厂长也脸上无光,在王老那里更没法交代。

“你想怎么做?”李怀德问。

“我想请李厂长,以轧钢厂领导关心职工家属(娄母)的名义,正式向区公安局发一份公函。”

陆远早有准备,“公函内容主要是两点:第一,表明娄半城的家属是我厂职工家属,厂里正在协助整理其建国后爱国守法、配合改造的正面材料,请求公安机关依法慎重核实其历史问题;第二,询问该案经办人员赵革命同志,近期多次与我厂个别人员非正常接触,是否与本案有关,以示厂里的关切。”

这份公函,措辞严谨,既给了娄家一个“组织关怀”的护身符,又把赵革命和轧钢厂“个别人”的非正常交往摆上了台面,是一种隐晦的警告和施压。

李怀德仔细琢磨着这份公函的措辞,缓缓点头:“公函可以发。但‘个别人员’是谁?必须有个明确对象,否则就是无的放矢,反而容易被人反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