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房门没关严，他透过门缝，看到解雨臣和衣靠在床头，似乎是在闭目养神，但眉头却紧锁着，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呼吸也有些紊乱。

黑瞎子心里一沉，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花儿爷？”他低声唤道。

解雨臣没有回应，但他的身体却微微颤抖起来，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他似乎陷入了一场极深的梦魇，嘴唇翕动着，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节。

黑瞎子蹲下身，凑近了些，才勉强听清那几个破碎的词：

“……水……倒过来……城……在下面……”

突然，解雨臣猛地吸了一口气，如同溺水之人浮出水面，骤然惊醒！他倏地睁开双眼，瞳孔在灯光下急剧收缩，里面残留着未散的惊悸与一片冰冷的湖水倒影。

“做噩梦了？”黑瞎子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语气是罕见的温和。

解雨臣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他直视着黑瞎子，因为刚从噩梦中挣脱，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颤抖：

“我看到了……这次看清楚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平复翻涌的心绪，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