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的寝殿里,烛火昏黄。
她失魂落魄地捏着手中的放妻书,纸面的字迹锋利,像扎在心上的刺。
旁边的乔慈气得来回踱步,裙摆扫过地面发出急促的声响:
“姐,魏邵太过分了!你就这么接了这放妻书?他分明是拿了磐邑就翻脸不认人,这是在羞辱咱们焉州!”
“你收拾东西,咱们现在就回焉州,让伯父给你做主!他魏国有什么了不起的?离了他,你照样能找个好归宿!”
小乔抬手拉住激动的乔慈,指尖微凉,声音平静得不像话:“你别气了。”
她轻轻摩挲着放妻书上的落款,眼底是掩不住的落寞,
“这件事是我同意的。他的心从来就不在我身上,强留着,不过是彼此折磨,有什么用呢?”
乔慈看着姐姐眼底的疲惫,终究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只心疼地握住她的手:“可姐…”
“都过去了。”
小乔打断她,将放妻书轻轻放在桌上,“他本来就特别介意当初祖父不愿援助之事,鹿骊大会结束后,我自会回焉州。往后,各自安好便是。”
几日后,鹿骊大会如期举行。
各国使臣、魏国宗亲齐聚,人声鼎沸。
陆蓉蓉身着华丽的服饰,与魏邵并肩坐在上首,神色从容。
魏邵本是满脸笑意,目光扫过殿内角落时,脸色瞬间阴云密布,周身气压骤降。
他冲着身旁的魏梁递了个眼神,压低声音:“他怎么回来了?”
魏梁愣了愣,挠了挠头:“主公,您说啥?谁啊?”
魏邵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简直不想跟这蠢货多费口舌,只抬了抬下巴:“你看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