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4亿美元,拿出来,给上面!”
“哪个上面?”有人下意识问。
伊戈尔眼中厉色一闪,“所有人!基辅新政府里分管工业和国有资产的、尼古拉耶夫州和市里有实权的官员、海关、边防、甚至……
如果必要,莫斯科那边残留的、还能说上话的旧关系。
我们要用这4亿美元,铺平所有道路,买通所有关卡,确保这批设备的报废处理、出口许可、运输协调一路绿灯,没有任何人过问,甚至有人主动帮忙遮掩!”
伊戈尔总结:“花4亿,买一个绝对安全的交易环境,确保我们到手的5亿是干净的。”
一想到要凭空分出去4亿美金,每个人都心疼得滴血,脸上极度不舍。
但在伊戈尔的分析面前,理智最终占据了上风。
“厂长说得对……”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只能这样了……”
一阵痛苦的附和声响起。
这似乎是目前能想到的、最稳妥也最有效的解决办法,用巨额美金,铺满安全通道。
瓦西里站起身,“这件事,牵扯太大,光靠我们自己琢磨,恐怕还有疏漏。这样吧,我先给老领导打个电话,汇报一下情况,听听他老人家的意思。 你们在这里稍等我一下。”
他的话让在场所有人精神一振。
在整个黑海造船厂的领导班子中,瓦西里的背景和人脉无疑是最深的。
他早年曾在基辅的党政机关工作,后来才调任到船厂担任党委书记,据说和乌克兰的高层人物,甚至与莫斯科的高官,都保持着一定联系。
他的老领导,很可能就是能决定此事合法性的人物之一。
瓦西里出了会议室,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会议室里只剩下偶尔的咳嗽声。
伊戈尔一支接一支地抽烟,这一个小时,比一整天还要漫长。
终于,会议室的门被再次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