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由厂长伊戈尔主持。
“人都到齐了。”他声音沙哑,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巴比奇同志,会议是你提议召开的,你先向大家详细说明一下情况。”
巴比奇点了点头,推开面前的茶杯。
“文件内容,相信各位同志都已经看过了,意向方是一家注册在香江的娱乐有限公司。
他们提出,以符合当前废钢市价并附加一定溢价的方式,整体购买瓦良格号船体。
计划是将它拖往亚洲,最终改造为一个集赌场、豪华酒店、剧院和餐饮娱乐于一体的大型海上综合设施。
条款上,对方愿意支付一笔可观的定金,并在协议签署后承担后续所有的拖航、保险费用。
技术上,他们承诺会聘请国际船舶工程团队进行评估,并委托船厂出具改造方案。
据我初步了解,这家公司背景是港资,资金实力应该没有问题。”
他看了一眼财务负责人。
“虽然他们的报价远低于这艘船的建造成本,甚至不及我们投入材料的零头,但在目前的市场环境下,这是唯一一个愿意拿出真金白银的实质性报价。”
话音未落,财务负责人尼古拉耶维奇就像被点燃的炮仗,立刻接口。
“厂长!书记!各位同志!现实就摆在这里,船厂的账户已经连续三个月无法发出工资了,工人们只能依靠基本保障和赊账在过日子!
不少人的取暖燃料采购款还没有着落!
如果这笔交易能成,哪怕只是那笔定金及时到账,也能让我们喘过这口气,给工人们补发一部分拖欠的工资,买回过冬的煤炭!咱们要为全厂上下数万个家庭负责!”
尼古拉耶维奇的意思很明确,坚决支持出售。
或者说,他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只要能搞到钱让船厂活下去,让工人家庭不至于崩溃,无论买家是谁,无论船要拿去做什么,他都支持!
“卖?!”
主管生产的副厂长谢尔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这位满手老茧的汉子,脖子上的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