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欣与林建依言落座,姿态端正,神色肃然。
张舒在电话里那番拿捏,本就是一种试探。如今见林欣不仅来得快,态度也摆得低,他自然不会再刻意刁难。
说到底,新丽集团如今已经是他的公司。
一个手握39%股权的第二大股东,要是真铁了心处处作对,虽不至于动摇控制权,却也足以让治理过程平添不少麻烦。
自己是胜利者,没必要把路走绝。胜利者,该有胜利者的格局。
他提起茶壶,不疾不徐地为两人各斟了一杯茶,将茶杯轻轻推至两人面前。
“林先生这么急着过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
不等林欣开口,林建突然站起身,朝着张舒的方向深深弯下腰,鞠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躬。
“张生,对不起!我为我以前的所作所为,向您郑重道歉!”
这突如其来的一出,倒是把张舒整不会了。
他抬眼看向面前这个弯着腰的年轻人,大感无语。
你要是早有这个觉悟,在最初起冲突的时候打个电话说句软话,事情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现在老窝都被端了,控制权易主,大局已定,再来弯腰道歉,不是多此一举?
说句对不起,那些失去的股份就能回来了么?
张舒一时有些想不明白。
这不是商场的逻辑,甚至不是成年人之间常见的进退规则。这更像一种天真的,带着几分孤勇的认输。
不过,人家姿态已摆到这个份上,他自然乐得顺势递个台阶。
“林少,先坐下说话。咱们这也算不打不相识。”
这话让林建心头一松,他直起身,重新落座。
林欣在一旁暗暗观察,见张舒并未借题发挥、刻意折辱,悬着的心也稍定几分。这位年轻人,似乎并不打算在口舌上争一时的胜负。
张舒将茶杯又往林建面前推了推,“茶要趁热喝。”
他说着,目光转向林欣,“林先生今天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让令郎道歉这么简单吧?”
林欣见他主动将话题引回正轨,便顺势切入主题。
“张生,事到如今,木已成舟。但我作为林家的负责人,还是想冒昧问一句,您对接下来的新丽集团,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