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领导好!领导您百忙之中打扰了!对对我,就是我,上次去您办公室汇报工作的,盐市的苗战洋啊!”

“对对对,是这么个事,关于组织国营厂长来信诚集团学习考察的方案,可能…可能得跟您汇报一下,事情…呃…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变故。”

他将张舒刚才那套关于私企与国企体制机制根本不同,学了也难落地的理论,尽量委婉地复述了一遍。

期间不断夹杂着领导高瞻远瞩肯定早就看到了,我们也是经过深入调研才发现的这个深层次矛盾,主要是怕达不到领导期望的效果,反而添乱之类的解释和铺垫。

突然,苗战洋转过头来,朝着张舒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笑容。

“哎!在在在。在呢!就在我旁边!我刚才还跟他说这个事呢!

对对对!张舒同志也非常重视,他也把一些……一些客观存在的困难,坦诚地跟我们交流了一下。” 他巧妙地将尖锐的现实问题替换成了客观困难。

“领导您放心,张舒同志的思想觉悟那可高得很!他一听是国营兄弟单位的同志们要来学习交流,那是打心眼里高兴,抢着争着要招待!

是是是!领导您考虑得太周到了!我们哪能真让他一个企业家又出经验又花钱啊!市里肯定会有专项经费保障,必须安排好!

挨好好好!我这就叫他过来听电话!”

苗战洋对着话筒连声应承,随即用手紧紧捂住话筒,朝着张舒猛地招手,脸上露出关键时刻你得顶上去的恳求。

“快快快!张董!领导要亲自跟你通话呢!”

张舒闻言一愣,还有自己的事?

但眼下苗战洋已经把他推到了台前,他没办法只能几步上前,从苗战洋手中接过了电话听筒。

“喂!领导您好您好!我是信诚的张舒啊!”

这时,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沉稳、略带沙哑,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一个他非常熟悉、经常在新闻联播里听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