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强和于丽两人心里猛地一沉,这事,怕是难以善了了。
他们心里明白,张舒要的绝不是物质补偿,而是一个态度,一个足以平息对方怒意的交代。
可他们除了结婚和解决现实问题,实在想不出还能如何负责。
眼见张舒的眼神越来越冷,陈强把心一横,上前半步。
“张董!这事,千错万错,都是我们陈家管教不严,亏待了露露!我们认打认罚!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绝无二话,全都照办!”
于丽在一旁屏住呼吸,也不敢再插半句嘴。
张舒面色稍霁,冷哼一声:“这还像句人话!你们在这儿好好等着,想想该怎么面对露露父母。”
说罢,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病房,与等候在外的李玉会合,两人立即驱车重返宁县邮电局。
见到坐立不安的秦茹和贾文和,张舒将医院里的情况原原本本的道来。
既不过分渲染惊险,也不轻描淡写,只是客观陈述。
当听到女儿脱离危险时,秦茹长长舒出一口气。
但得知女儿险些因宫外孕丧命,秦茹的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贾文和更是捶着大腿,心痛不已。
“二姨、二姨夫,露露这次吃了大苦头,现在人没事就是万幸。眼下陈浩父母已经在医院等着。有些话,有些决定,得由你们父母亲来做决定。”
张舒恪守作为亲戚的本分,把决定权交还给了秦茹夫妻俩。
他能做的,就是稳住局面,坚决站在自家人身后,绝不让他们受一丁点委屈!
经过张舒一路上的开解,秦茹和贾文和的心情已稍稍平复,有了面对现实的准备。
然而,当他们匆匆赶到县人民医院,亲眼看到病床上那个面容惨白、虚弱无力的女儿时。
夫妻俩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刚才强作的镇定瞬间崩塌。
“露露……”
秦茹哽咽着唤了一声,几步冲到床边,颤抖着手轻抚上女儿消瘦的脸颊和散乱的头发,眼泪止不住地滚落。
“我苦命的女儿啊!是妈不好,妈以后再也不逼你了,再也不说那些气话了。”
贾文和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男人,此刻红了眼眶,站在床尾,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贾露露在秦茹碰到她的瞬间,身体先是微微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