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的声音轻柔得可怕。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老人。
老库兹涅佐夫的眼睛又亮了几分:“既然华夏人已经咬死这个价格,索性我们就卖他一个人情。
首先和谢尔盖约定好,这750万美元生产线的钱,需要等我们把华夏商品卖完才能结算给他。
拿谢尔盖这750万美元的货,加上我们追加的800万美元,这里我们就能采购1550万美元的华夏商品。
另外,伊万你要把波波夫和达丽娅的货全部吃下来。
和她签订合同,达丽娅1000万美元的商品由我们负责销售,事后我们会给她1100万美元,以这种方式来绑定这个臭女人和我们合作。
相信她会同意的,如果我们两家继续相互竞争下去,得利的只有华夏人。
最后是波波夫那边,同样,由我们负责销售,最后结账可以多给他们结一成。”
安德烈皱眉问道:“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垄断!!”
老库兹涅佐夫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会议厅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库兹涅佐夫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每个人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彼得罗夫娜突然轻笑一声,“当华夏90%的大白兔奶糖都在我们手里的时候,定价权就是我们的了。
1卢布?10卢布?甚至….100卢布、1000卢布也不是不可能。”
“荒谬!”
安德烈猛地拍案而起,他粗壮的脖颈涨得通红,“万一货砸在手里怎么办?”
老库兹涅佐夫缓缓抬起布满老年斑的手,这个动作让安德烈像被掐住喉咙般戛然而止。
老人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磨得发亮的银质烟盒,慢条斯理地取出一支牌香烟。
当淡蓝色的烟雾在吊灯下缭绕时,他才开口:“孩子们,你们多久没去过集体农庄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烟头的火光映照着他浑浊的眼球。
“上周我去梁赞看望老战友,他孙女用珍藏的列宁勋章,仅仅换了一箱华夏的方便面。
随即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沓照片,推到桌子中央。
照片上,莫斯科国营百货的货架空空如也,而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柜台却排着长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