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舒张开手臂,却看到她本能地瑟缩在半空。
他弯腰捡起沾了灰的炒米糖,仔细拍掉草纸上的尘土。
李婉棠死死咬着下唇,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张舒轻轻把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将手里的炒米糖递了过去:“花生的卖完了,芝麻的行吗?”
李婉棠突然猛的扑了过来,攥着他衣襟的手不停发抖。
“呜呜……不好,我芝麻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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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棠的眼泪终于决堤而出,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她哭得浑身发抖,像是要把刚才积攒的所有恐惧都宣泄出来。
但这一次不再是那种孤立无援的惊惶,而是一种释然。
她把脸深深埋进张舒的胸膛,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和阳光晒过的棉布味道。
这个怀抱如此温暖,如此坚实,仿佛能挡住世间所有的风雨。
“没事了,都过去了。”
张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胸腔微微的震动。
他宽厚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与刚才那副骇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李婉棠攥着他衣角的手指慢慢松开,转而环抱住他的腰。
她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
这心跳声奇异地安抚了她,让她终于确信,真的安全了。
泪水模糊的视线里,她看见那包沾了灰的炒米糖还被他紧紧攥在手里。
她仰起脸,任由他粗糙的拇指拭去自己脸上的泪痕。
“咱们回家吧!”
她小声说,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鼻音,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柔软。
张舒扶住她的肩膀,声音都放得极轻:“走!我们回家,等会我给你重新买花生的炒米糖好吗?”
“好!!!”
她破涕为笑,混合着眼泪的笑容格外明亮。
就在张舒搂着李婉棠准备离开时,远处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
三辆蓝白相间的边三轮摩托车呼啸而至,车上跳下来七八个穿着89式警服的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