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不怕!”
周斌小声嘀咕,两人勾肩搭背的样子要是传出去,对他可一点好处没有。
本来卖厂子,就不是什么光荣的事,要是他这个办公室主任再跟收购方纠缠不清,那真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说话间,周斌将张舒和周志强带到了一家黔菜馆。
嗯!
店家名字就叫一家黔菜馆。
门脸不大,门口支着个小炭炉,一口铁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酸香混着辣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张总,这家店看着不起眼,但手艺绝对地道。”
周斌总算露出了点笑容,领着两人往里走:“老板是苗族人,酸汤鱼用的是自家酿的红酸汤,鱼也是现杀的乌江鱼,鲜得很。”
店里光线昏黄,木桌木凳磨得发亮,角落里堆着几坛土陶酒缸,泥封上落着厚厚的灰,一看就是陈年好货。
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见周斌进来,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周处长,今天还是老几样?”
周斌先招呼张舒和周志强坐下,转头对老板道:“再加几个菜,酸汤鱼、辣子鸡、折耳根炒腊肉,再切一盘血豆腐。”
“要不要来点酒?”老板搓着手问。
周斌看向张舒:“张总,尝尝我们贵州的茅台?还是喝点本地土酿的苞谷酒?”
张舒敲了敲桌子:“茅台哪儿都有,入乡随俗自然要喝点地道的。”
老板会意,转身从酒缸里舀出一提土陶壶,又端上几个粗瓷碗:“这是自家酿的米酒,用山泉水发酵的,回甘甜,不上头。”
菜上的很快,酸汤鱼红亮油润,鱼肉雪白,浮在汤面上的木姜子油香气扑鼻。
辣子鸡酥脆,裹着厚厚的辣椒壳,看着就让人冒汗。
至于折耳根,这玩意他真吃不来,不做评价….
周斌给张舒倒了碗米酒,自己也满上,举碗道:“张总,远道而来,我先敬你一碗!”
张舒也不客气,仰头干了,咂咂嘴:“不错,好酒!”
周志强夹了块血豆腐,蘸着辣椒面咬了一口,皱眉道:“这味道……有点冲啊。”
周斌笑道:“血豆腐是用猪血和豆腐做的,外地人第一次吃可能不习惯,但越嚼越香,你多吃几筷子就好了。”
张舒又夹了块辣子鸡,嚼得嘴唇都开始微微泛红:“你们贵省人吃辣是真狠啊!”
周斌解释道:“贵州山多水多,湿气重,不吃辣祛不了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