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强看着远离的吉普车,心里总感觉怪怪的。
“舒哥!这事咱们就不管了?全扔给公安?”
张舒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自身的安危,怎么能全指着别人呢?好了,这事我心里有数。赶紧收拾东西,咱们也准备走了。”
“不跟婶子她们告别了?”
“不了,我见不得人掉眼泪,昨天已经和她们打过招呼了。把地扫干净,门窗关好,咱们这就走。”
没有再回头,张舒直接钻进了驾驶室。
汽车行驶在土路上,引擎发出吃力的轰鸣,仿佛随时要喘不过气。
六个人把车厢塞得满满当当,陈华荣直接趴在后排三人的腿上。
拉达的动力,相对现在的轿车来说不算强劲,车辆悬挂系统更是简单。
载着六个壮汉,明显有些吃力。
尤其是苟子强,他一人能顶三个人,这么一趟下来,车子着实遭了不少罪。
回家的时候风都是甜的,而离开家乡的时候,车内众人都没怎么说话,气氛有些沉默。
“都蔫头耷脑的干什么?”
张舒猛按了两下喇叭,后视镜里扫过众人低垂的脑袋,“回去一趟玩野了?不想工作挣钱了?”
苟子强蜷缩在副驾驶旁,闷声闷气开口:“舒哥,我们感觉跟不上你的节奏了,你现在做的咱们都不懂,也帮不上什么忙。”
“谁说帮不上?”
张舒瞪着他:“盛阳厂里的手表、相机,你们都卖完了?
你们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继续以前的模式,让厂里的员工帮忙卖货,争取一个星期内把盛阳的货款结了。
再拖下去,人家真发不起工资了。”
这话像是打了剂强心针,让他们再次意识到自己的作用。
没一会儿,车厢里气氛又活络起来。
苟子强搓着大手问道:“舒哥,这批货在盐市顶多卖半个月就卖不动了,剩下的咋整?”
“跑市场!”
张舒瞥了眼后视镜,“去找盐市的二道贩子!把价格压到他们心动为止,引导他们拉货往周边省份跑。
记住,谈合作的时候,算好运费、损耗,再留够他们的赚头。”
他敲了敲方向盘,“货出手的快,但不能贱卖。让二道贩子有利可图,也不能把他们喂的太饱。”
车里很快响起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一群混子开始研究怎么卖货,上哪儿去找二道贩子。
张舒不想让这帮兄弟掉队,只能想办法激发他们的积极性,以此让他们多学点东西。
把苟子强一群人送到盛阳厂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