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供销社,张舒拉着两个妹妹一路向北。
“哥,要不你休息一下吧!”
张雪看着张舒热汗滚滚的有些心疼。
“没事,前面就到了。”
路边的杨树无精打采,蝉在枝头扯着嗓子聒噪,更添几分燥热。
又走了半小时,一座破旧的院子出现在眼前,门口挂着一块掉了漆的木牌,歪歪扭扭地写着“李大炕坊”。
推开门,就是一屋子暖烘烘的煤烟味,熏的他下意识眯了眯眼睛,屋内光线昏暗,一个小老头正用铁钩扒拉着炕洞。
“小伙子要挑凤头鸡?”
张舒上前一步开口:“大爷,凤头鸡和三黄鸡各来十只,蹬腿的不要哈。”
小老头直起腰,将铁钩往旁边一放,拍了拍身上的煤灰。
“放心吧!在我这挑的鸡苗,保你秋后见鸡蛋。”
说着,他迈着小碎步,走向一旁用竹条围成的鸡笼。
不一会,二十只鸡苗就被挑好,小老头用干草铺在纸箱下面,递给了张舒。
“拿好了,回去路上轻点。头几天,给它们喂点小米,再加点温水。”
“谢谢大爷,一共多少钱的?”
“给8块就成。”
张舒从裤兜里掏出钱,数出八张递给小老头,随后接过装着鸡苗的纸箱。
“对了,您这儿有鸡蛋卖不?”
小老头哈哈一笑:“有,当然有!自家母鸡下的,新鲜得很。”
他走进里屋端出一个竹篮,蛋壳上还带着星星点点的鸡粪。
张舒蹲下身子,“鸡蛋咋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