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依然没动,也没看他,家里有钱没钱你心里没数吗?
张舒话音刚落,黄贵一把将其拉住,语重心长道:“心意领了!
不过我们是国家单位,代表人民政府的形象,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是刻在我们血液里的。”
这么多人看着,要是有人敢把烟收下,唾沫星子能把他们淹死。
张舒用力抓住黄贵的胳膊,一脸真诚:“太感谢了!”
他当即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青砖房的屋檐下,朝上面几人喊道:“同志们,我叔说了,在辛苦你们一趟,帮忙把屋顶复原一下。”
张舒将刚抽两根的红塔山甩了上去,叮嘱道:“铺房顶的时候千万小心!”
黄贵嘴角不自觉的抽搐,我什么时候说帮你复原屋顶了?
不过他看到计生人员请示的目光后,还是点了点头。
重新复原不像直接往下扔这么简单,没忙多久,屋顶上一群人的后背已经湿透。
张舒从兜里掏出1块钱,朝着张雪招招手:“去买点冰棍给同志们解解渴。”
张雪这次终于动了。
伸手接过钱,撒丫子跑向村里的小卖部。
她感觉大哥怪怪的,平时扫把倒了都不扶一下的人,今天怎么突然转了性。
瓦片碎了不少,好在草堆旁还有以前用剩下的,他又搬了些过来。
黄贵已经把罚款单开好。
饶是他有心理准备,但在看到金额的那一刻,心里还是猛的一震。
整整九千八百元,其中包含一次性罚款六千,社会抚育费三千八。
张舒拿着罚款单朝黄贵扬了扬:“叔,是不是算错了。”
黄贵抬手往后捋了捋稀疏的头发。
“政策就是这样,其实按照规定,还要加收20%的劳务费,现金和资产不够,要以房产兑现处理。
不过考虑到你家条件特殊,所以才给你延期这么长时间,已经很优待了。”
黄贵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他如果继续纠缠下去反而不美。
“黄叔,谢了!”
黄贵掐灭烟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