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小满凭借上一世的经验,迅速分析了利弊。在舆论场上,尤其是面对这种捆绑式攻击,逃避和单纯的否认确实是最无力的。
“现在,还有其他应对的法子么?预估损失是多少?”虞小满冷静地问。
“如果任由事态发展,最坏的情况,我们可能会损失近……五十万的潜在收益。”李嘉佑已经核算过,这次投入巨大,如果“菲菲”的品牌被贴上负面标签,后续发展将步履维艰。“而且,舆论有时并不关心真相。”
虞小满看着李嘉佑虽然面色沉重但并未慌乱,明白他必然有了应对之策。
“如果,”李嘉佑沉吟道,“你愿意接受一次电台访谈,不露脸,只通过声音与听众交流,正面回应这些质疑,或许可以逆转局势。我们需要将焦点拉回到音乐本身,并解释你选择目前这种方式的原因。” 这是他准备的备选方案。
虞小满明白,从她选择以“菲菲”之名发行第一张专辑开始,就注定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这一天的到来,不过是早晚问题。她没有犹豫,果断点头:“好,你安排。”
李嘉佑欣赏的就是她这份魄力和清醒。得到首肯后,他的团队立刻高效运作起来。
虞小满可以刻意忽略那些针对“菲菲”的负面舆论,但此刻已经知晓女儿真实身份的家人,却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自从知道女儿就是那个歌声传遍大街小巷的“菲菲”后,虞父和虞母的生活悄然改变。原本从不看报纸的两人,特意去邮局订了《新民晚报》和几份娱乐小报,试图从一切可能的文字缝隙里,捕捉到关于女儿的只言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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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小满的第二张专辑《天亮》发行后,虞母更是拉着虞父,带着懵懂的虞小刚,一连好几天特意去县里最大的百货大楼“闲逛”,只为了能在商场广播里多听几遍女儿的歌曲,感受那份与有荣焉的骄傲。
所以,当那份刊载着质疑虞小满文章的小报流传到县城,被虞母看到时,她急得当场就掉了眼泪,手指颤抖地指着报纸上那些含沙射影的字句,气得说不出话。
虞父在一旁闷头抽着旱烟,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想安慰妻子,却发现自己笨嘴拙舌,根本不知从何说起。虞小刚看着父母凝重的神色,虽然还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父母的态度也让他小脸上写满了不安。
虞母在街道办糊着火柴盒,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手上的活计频频出错。她心里反复盘算着,自己这个没什么本事的母亲,能做点什么来帮帮女儿?可想破了头,除了认识陆怀瑾这么一位看起来很有本事的“大人物”之外,他们这对普通工人父母,似乎什么忙也帮不上。这种无力感和干着急的焦虑,深深折磨着她。他们不是没想过立刻买票去上海,可老两口心里也清楚,人生地不熟,他们去了,非但帮不上忙,很可能还会给女儿添乱。
最终,虞母还是放心不下,趁着街道办没人,鼓起勇气,用公用电话拨通了虞小满之前留给她的、录音室的座机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很快被接起,是一个温和的男声。在等待女儿接电话的那短短一分钟里,虞母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妈?怎么了?”虞小满清亮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
虞母一听到女儿的声音,强装的镇定就垮了,带着些担忧把报纸上的事和自己的担忧一股脑儿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