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片刻,她做了简单的拉伸,然后走进卫生间,冲了一个痛快的热水澡,洗去一身黏腻和疲惫。
晚上自然是吃不下任何东西了,胃里依旧感觉沉甸甸的,毫无饿意。
换上干爽的居家服,虞小满给自己泡了杯淡茶,换上一张舒缓的古典乐唱片,坐在书桌前,再次埋首于她的词曲世界。灵感在宁静的夜晚似乎格外活跃,她专注地修改着旋律,推敲着歌词,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等她再次从曲谱中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看向墙上的钟,才发现指针已经指向晚上八点三十分。
“糟糕,夜跑要晚了!”她立刻起身。
夜跑的习惯不能停,尤其是今天摄入严重超标,而且她知道,一旦专辑录制进入正轨,运动时间肯定会大幅压缩,现在绝不能偷懒。“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可一点也不想再回到重生之初那一百八十斤的沉重身体里。
7月的晚风带着一丝湿意和凉润,想来是城市的某个角落刚下过一阵急雨。虞小满换上轻便的跑步服,系紧鞋带,沿着淮海路开启了她的十公里夜跑计划。
虞小满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调整着呼吸,完全沉浸在奔跑的节奏中。
汗水沿着她的鬓角滑落,她的大脑放空,只专注于脚下的每一步。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在淮海路另一端相对昏暗、植满梧桐的人行道上,一个挺拔的身影倚着树干,如同沉默的守护者,目光始终追随着她来回奔跑的身影。
陆怀瑾确实是来碰运气的。白天虞小满说要夜跑,他回到公寓补觉以后,醒来就鬼使神差的来了。
他特意将车停在一个不显眼的岔路口阴影里,自己则找了个既能看清她来回路径、又不易被她发现的角落。他默默计算着时间和距离,看着她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鹿,一次次从他视野的这头跑到那头。
当他心中默数到第十圈,估算她已经完成了预定的十公里时,看到她的身影最后一次经过,速度明显放缓,开始做放松走动。
他知道她快结束了。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在她背影消失在返回洋房的那个巷口后,才悄然转身,发动了那辆吉普车,无声地驶离了这片区域。
他的守护,安静而克制,不愿给她带来任何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