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陆怀瑾轻车熟路地再次将车开回了自己那套简洁的一居室。
虞小满重新踏进这个充满男性气息的空间,心里五味杂陈,忍不住吧唧了吧唧嘴,暗自感慨:真是世事无常啊……想我虞小满,好歹也是个根正苗红、积极向上的三好学生,居然在短短时间内,夜不归宿两次! 她已经能预见到明天回到宿舍,将要面临怎样一番“严刑拷打”了。
认命般地快速洗漱,当然,再次享受独立卫浴和热水时,那份熟悉的幸福感依旧让她愉悦地眯起了眼。最后她裹着带着阳光味道的棉被,在唯一的床上沉沉睡去。
而客厅里的陆怀瑾就没那么舒服了。那张对于他185cm的高大身形来说过于短小的沙发,让他不得不蜷缩着腿,翻来覆去,着实委屈了一晚上。
或许是因为傍晚经历了被跟踪的紧张,虞小满睡得并不安稳。
她再次坠入了梦境,回到了2030年。
梦里,她站在璀璨的颁奖典礼舞台上,接受着鲜花和掌声,转眼间,场景又切换到了那间冰冷的酒店顶楼,无边的黑暗和绝望再次将她吞噬……她奋力挣扎,却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绑,再一次,从高处坠落……那种无法改变结局的无力感和深入骨髓的恨意,让她在梦中痛苦地蜷缩起来。
早上,陆怀瑾早早起床,出去买了热腾腾的豆浆、炸糕,买炸糕是他发现昨天买的油条,虞小满没有碰,猜她不爱吃油条,回家后他还煎好了鸡蛋。
他陆怀瑾看着手表,指针一点点划过,虞小满的房间里却始终没有动静。再不起床,她肯定要赶不上第一节课了。
他走到客卧门外,轻轻敲了几次门,里面却一片寂静,连翻身的声响都没有。陆怀瑾心里升起一丝担忧,深吸一口气,无奈只得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虞小满蜷缩在被子里,眉头紧锁,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正发出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啜泣声。这是陆怀瑾第二次见到她如此脆弱无助的模样,与平日里那个或狡黠、或冷静、或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她判若两人。
是做噩梦了? 陆怀瑾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上前,俯下身,轻声唤着她的名字:“小满?虞小满?”
然而,虞小满似乎深陷在梦魇之中,无法挣脱,眼泪流得更凶了。陆怀瑾看她哭得伤心,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唤醒她。
谁知,他的手刚触碰到她,虞小满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一把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同时带着哭腔喊出声:“我死也不妥协!”
这声呐喊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也终于将她自己从噩梦中惊醒。她猛地睁开眼,瞳孔涣散了几秒,才聚焦到近在咫尺的、陆怀瑾写满担忧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