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虞小满在顾家人心中的形象,从一个需要帮助的受害者,瞬间升华成为了舍己救人的恩人。病房里的气氛,充满了浓浓的感激与温情。
而站在一旁的陆怀瑾,看着虞小满有些不好意思地接受着感谢的侧脸,眼中除了心疼,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骄傲和深沉的情愫。
虞小满和晴晴在同一天出院。
虽然身体已无大碍,但虞小满脸颊上淡淡的指痕和手腕上尚未完全消退的淤青,依然清晰可见,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的惊心动魄。
在顾母和顾临江再三、甚至近乎强硬的恳求下,虞小满盛情难却,同意暂时住进顾家休养,毕竟学校宿舍的环境确实不如家里便利舒适,况且带着这样的伤去学校也不合适。
车子驶入一条幽静而戒备森严的道路,最终在一座气派的三层西式洋房前停下。与陆怀瑾家那种部队大院的质朴氛围不同,顾家这座带着宽敞庭院、绿植环绕的独栋洋房,透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显赫气息。更让虞小满心头一震的是,院门口赫然立着两名持枪站岗、身姿笔挺的警卫!他们目光锐利,审视着来往车辆和人员。
这顾临江的家世,恐怕比陆怀瑾家还要不一般!居然有专门的警卫看门! 虞小满透过车窗看到这一幕,心中暗忖,对顾家的背景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一同住进顾家的还有陆怀瑾,他似乎也不放心虞小满独自在此。
然而,他和顾临江只在顾家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匆匆返回吴江县,他们还有任务要处理。
小主,
陆怀瑾离开的时候,天色刚蒙蒙亮。
虞小满站在二楼的窗边,晨光熹微,给庭院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她看着陆怀瑾和顾临江一前一后坐进那辆军绿色吉普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子缓缓启动,最终驶出戒备森严的大院,消失在视野尽头的林荫道下。
就在车子消失的刹那,一种莫名的、空落落的不舍情绪,如同细微的藤蔓,悄然缠绕上心头,勒得她心口微微发紧。这种情绪来得如此突兀而清晰,让她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和无所适从。
是因为什么呢?
她下意识地在心里寻找理由。
也许……只是因为危难时刻,他的出现成了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那种近乎本能的依赖感还没有完全消退吧?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即使上了岸,手心还残留着紧握的触感。
她试图用这种理智的分析来解释内心的涟漪,将这突如其来的怅惘归因于劫后余生的心理应激。
然而,心底深处有一个更细微的声音在低语,提醒她这或许并非全部。
两世为人,她似乎从来没有真正、全然地去依赖过任何人。
上一世在娱乐圈浮沉,她早已习惯了独自面对风雨,将脆弱和不安紧紧包裹在坚强的外壳之下。
穿越至此,她更是步步为营,努力掌握自己的命运。可这一次,在绝对的黑暗和绝望中,是陆怀瑾劈开了那道裂缝,将她拉回人间。那种在绝境中被稳稳接住的安全感,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正是这种陌生的、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的依赖感,才叫人忍不住患得患失。 她害怕这种依赖只是特定情境下的产物,害怕一旦回归日常,那种坚实的存在感便会随之消散。
她还不懂得,这种对一个人离去的不舍,对再次相见的隐隐期待,以及那份因他而产生的安心感,早已超越了单纯的感激或依赖。
其实,一种连她自己都尚未清晰察觉的、不一样的情愫,早已在惊心动魄的生死相依与这几日无声的守护中,悄然破土,在她心间生根发芽了。
只是她此刻还未能给这份悄然滋长的情感一个准确的名字,只能任由那丝若有若无的甜意与怅惘,交织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默默沉淀。
在顾家休养的这一个星期,顾母待她极好,饮食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晴晴也像个小尾巴似的整天黏着她。身上的淤青渐渐由深紫变为淡淡的青黄,平静的生活抚平了身体的创伤,却也让她偶尔会想起那个沉默却可靠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