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我?”他低声问。
李国栋看着他:“因为你爹是罗家人,你也是。这玉不是捡的,是传的。它不认名字,不认身份,只认血,认心。”
罗令没说话。他低头看着家谱,手指慢慢抚过“罗明远”三个字。指尖刚碰上去,残玉又是一热。
他猛地想起梦里那个反复出现的画面——一个人站在地窖中央,手里拿着一根算筹,往地上插。插完一根,整片地就开始震动,算筹自己排列,形成一个字。
那个字,是“守”。
他一直以为那是他自己在动。可现在他明白了——那是罗明远在动。是他的手,借着他的眼,在回来。
赵晓曼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问:“你想到了什么?”
他没答。他蹲下去,把家谱轻轻放在地窖边上,然后伸手,从算筹阵外侧挑出一根竹签。竹签完整,没有断裂,但表面有一道极细的刻痕,像是年深日久磨出来的。
他拿起来,对着火把光看。
那道痕,是个“罗”字。
很小,几乎看不清,但确确实实是刻上去的。
他忽然明白了——这三百根算筹,不是随便做的。每一根,都刻着一个姓。只有罗家人,才能看见。
“它一直在等。”他说。
“等什么?”赵晓曼问。
“等我回来。”他声音很轻,“它知道我会来。”
李国栋站在旁边,没再说话。他只是看着罗令,眼神像在看一个终于走回正路的孩子。
王二狗这时候走过来,鞋底还沾着泥,脸上全是汗:“派出所的人到了,在村口问话。赵崇俨那帮人被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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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接话。
王二狗看看地窖,又看看手里的家谱:“这……这玩意儿真有三百多年了?”
李国栋点头:“不止。咱们罗家守这村子,八百年了。”
王二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低头看那圈算筹,忽然弯腰,想捡一根看看。
“别碰。”罗令说。
他抬头:“啊?”
“它是活的。”罗令说,“你不是罗家人,它不会认你。”
王二狗讪讪地缩回手:“那……那我算啥?”
“你现在是巡逻队队长。”罗令说,“也是守的人。”
王二狗咧嘴笑了,但笑到一半,又收住了。他看看地窖,又看看罗令:“那你……以后打算咋办?”
罗令没答。他低头看着那根刻着“罗”字的算筹,慢慢把它插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