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砸在石板上的噼啪声,而是——浪声。
三人同时转头。王二狗举着火把往洞口走,罗令一把拉住他。
“别出去。”
那声音不是从崖外传来的。是打地底深处,一层层涌上来的,像潮水拍在石壁上,闷,沉,一下一下,带着回响。
李国栋撑着竹杖站起来,把杖头贴在地上听了听,脸色骤变。
“地下河改道了。”他说,“龙脉的锁点,松了。”
罗令蹲下,手掌贴地。震动很轻,但持续不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缓缓裂开。他重新取出残玉,闭眼凝神。
梦影浮现——
海底石门,裂了一道缝。金色的漩涡在门后旋转,比小时候梦见的更急,更凶。一只布满老茧的手伸出来,按在门缝上,想把它推回去,但门在往外撑。
画面一闪,没了。
他睁眼,手心全是汗。
“门要开了。”他说,“不是被人挖开的,是自己撑开的。血祭的力道,快撑不住了。”
赵晓曼盯着水钟,“那钟上的刻字说‘血月未落,海门已松’。血月还在天上,封印就提前裂了。”
“因为有人动了钥。”李国栋看着罗令,“你把双玉嵌进去,是试信。机关认了你,但也惊了底下的东西。”
王二狗声音发紧:“那现在咋办?封回去?”
“得有人重新立誓。”李国栋低声道,“不是靠玉,是靠血。先民当年,是拿整族的命换的安宁。现在……得有人接下这个誓。”
洞内没人说话。火把光摇晃,铜灯依旧不灭,但光点似乎暗了一圈。
赵晓曼忽然问:“罗家历代守人,都没动过钥,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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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栋点头,“只守,不看。”
“那为什么到罗令这儿,残玉会引他来?”
老支书沉默片刻,才说:“也许……不是他选的路。是路,选了他。”
罗令没吭声。他盯着水钟,指针仍停在“巽”位。那行小字又变了——
“舵归海眼,信在罗门。”
他伸手,想再碰一下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