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走那年,我没敢哭】
【我闺女三岁走的,我想她】
【我想回家】
赵晓曼轻声说:“有些孩子,爸妈在外打工,一年见不上两回。他们不说,不代表不想。我们试一试,让泥替他们开口。”
当天傍晚,小石头又来了。这次他没蹲门口,直接走进来,站在泥台前。赵晓曼递给他一块泥,他接了,低头揉。
不说话,也不看人。
他捏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做出一男一女,站在一起,中间空着一块。他又搓了条细泥,连上三个人的手。做完,放在台子上,转身要走。
“你叫它什么?”赵晓曼问。
他停住,背对着她,声音很小:“我想爸妈了。”
说完就跑了。
赵晓曼望着门口,没追。罗令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然后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三天后,县里来了个戴眼镜的女人,提着公文包,在陶坊坐了一上午。她没说话,只记笔记。第二节课,小石头又来了,这次捏了个房子,屋顶是完整的,门开着。
课后,专家把赵晓曼叫到一边:“你们有没有量表?有没有对照组?有没有心理评估数据?”
“没有。”赵晓曼说,“但我们知道,他今天说了三句话,以前一个月都不开口。”
专家沉默一阵,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她讲得很慢,提到“非语言表达”“情绪释放”“乡村儿童心理支持系统”。挂了电话,她点头:“省里心理干预中心愿意出认证。如果持续记录,可以申报试点项目。”
当天直播,赵晓曼把一张电子证书投在墙上。弹幕刚刷出【恭喜】,一条新评论跳出来:
“伪科学,拿孩子博同情,骗补助。”
ID是“文化清流”,头像穿唐装的男人侧影。
弹幕顿了一下。
【这人又来?】
【赵崇俨那套话术换皮了】
【认证都出了,还黑?】
王二狗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正在巡逻,看到消息,立刻掏出手机,点进村群。
“都给我上线!”他打字,“抄家伙,清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