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令点点头,“他也得念。”
仪式开始前,赵晓曼站到墙前。她没拿稿子,声音也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有人问,为啥非要守这些东西?一块砖、一口井、一段墙,坏了重修就是了。”
她顿了顿,“可去年王二狗摔了腿,半夜听见山上有动静,爬着也要去巡。为啥?因为他知道,要是没人去,有些事就断了。”
人群里几个曾签过老宅转让合同的中年人低下了头。
“你们签合同那天,是你家娃在直播里喊‘我爸要把祖宗的房子卖了’。那一晚,全网都在问:青山村还信不信根?”
她看向他们,“今天,我们自己回答。”
罗令走上前,从脖子上解下那半块残玉,握在掌心。
“我每晚梦见的不是过去。”他说,“是你们还没走的路。”
他举起手,残玉在晨光里泛着青灰的光。
“物坏可修,人亡则绝。”他开口,声音低,却压住了所有杂音。
村民们一个个抬起头。
“守物者,必先守心。”他继续念。
有人跟着小声重复。
“心若不存,何以为人。”
声音渐渐齐了。
“物坏可修,人亡则绝。守物者,必先守心。心若不存,何以为人。根在,人就在。”
一遍,两遍。
到最后,整片空地上的声音合在一起,像山风穿过林梢,又像溪流撞上石壁,不急不躁,却压得人胸口发沉。
王二狗站在后排,忽然觉得眼眶发热。他抬手抹了一把,发现掌心全是汗。
直播早就开了。王二狗举着手机绕场一圈,镜头扫过石墙、老人紧握拐杖的手、孩子攥着拳头的小脸。
“这不是集会。”他说,“是我们村的心跳。”
刚说完,屏幕一闪,提示“内容受限,直播中断”。
他皱眉,立刻切到备用账号,重新推流。
“有人举报我们聚众洗脑?”他冷笑一声,“那你看看这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