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越提越高:“我提议——成立‘青山村非遗保护协会’,咱们自己管!”
话音落,场子炸了。
“自己管?谁监督?”
“我家老宅想卖咋办?”
“修房子还得按老法子?那不是耽误事?”
吵声一片。王二狗涨红了脸,还想喊,却被一只手掌轻轻按住肩膀。他回头,罗令已经站到台前。
他没拿话筒,也没看谁,只从怀里摸出那半块残玉,轻轻放在《家训》旁边。玉面朝上,裂口清晰,像一道未愈的伤。
人群慢慢静下来。
罗令开口:“我不懂协会怎么建,也不懂章程怎么写。但我知道,先民在这山里活了八百年,没靠文件,没靠审批。他们靠的是规矩。”
他顿了顿:“我提三条——”
“第一,老宅不私售。想转让,得全村三分之二户签字同意。房子是家的,也是村的。”
“第二,修缮用古法。糯米灰浆、红土陶瓦,不准用水泥贴面,不准拆梁换柱。房子要住人,也要传魂。”
“第三,非遗收入,三成反哺文化保护。专款专用,每月公示,谁都能查。”
他说完,没看反应,只看向李国栋。
老人拄着拐,慢慢走到桌前,从怀里掏出一支钢笔,手有点抖,但在纸上签下名字。然后,他把笔递给王二狗。
王二狗咬破手指,直接按了个红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