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曼这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平板。她把宝船文书的扫描图调出来,放大“海防纪略”章节,和族谱并排摆在供桌上。
“这一‘舟’字。”她指着族谱,“起笔顿挫,收尾上挑,角度和文书里完全一致。”
罗令凑近看。文书是碳化竹简,扫描后边缘模糊,但那个“舟”字的笔意,确实和族谱如出一辙。
“是太爷爷的字。”他说。
赵晓曼没接话,手指滑到族谱末页。她忽然停住:“这里……刚才没有。”
罗令看去。末页右下角,原本空白处浮现出几行朱批,墨色像是刚干的:
“双玉合契,方启山河秘钥。血脉为引,心印为锁,非忠勇不启,非诚敬不开。”
字迹是小楷,力道沉稳,却不似墨书,倒像是从绢帛内部渗出来的。
李国栋盯着看了许久,才低声说:“我守了五十年,从没见过这行字。”
赵晓曼把手腕上的玉镯解下来,轻轻放在族谱上。
青光再次浮现,比之前更稳,沿着朱批的笔画缓缓流动,像在回应什么。
祠堂外传来脚步声,王二狗带着几个村民凑到了门口。
“真有族谱?”他挤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名录末尾,“哎,这‘王守夜’是谁?”
李国栋翻开附录,指到一行:“隆庆元年,东礁值夜,遇风浪殉职。”
“我爷说过!”王二狗猛地抬头,“咱家祖上是守夜的!他临死前还念叨‘听铃守海’……”
人群一下子静了。
有人低声说:“那咱们祖上,真是干这个的?”
“不是干这个的。”李国栋合上族谱,“是命定的。”
罗令没说话,把族谱重新卷好,红绳绕了三圈,放回铁皮匣。锁扣自动合上,三重锁纹丝不动。
他把匣子递还李国栋。
“你拿回去。”李国栋没接,“从你开锁那一刻起,它就认你了。”
罗令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还留着铁皮匣的凉意,残玉贴着胸口,热度没退。
他忽然想起昨夜梦中断掉的星图,想起铜铃裂纹,想起赵晓曼说的“地底心跳”。
原来不是反噬。
是呼应。
下午,赵晓曼把族谱扫描存档。她把朱批那段单独截出来,放大到最大清晰度,反复比对笔迹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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