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个呢?”王二狗突然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印泥,又抽出一张白纸,当众把自己的拇指按进去,然后连续在纸上按了三次。三个指纹并列,清晰显示深浅和角度差异。
“你们那个公告,比这还整齐。”他指着屏幕,“像打印的。”
围观的村民开始低声议论。
赵崇俨脸色微沉:“民调可以重做。但地质隐患客观存在,水库泄洪风险未除,搬迁是为安全考虑。”
“安全隐患?”罗令从铁盒里取出一张无人机测绘图,“东坡岩缝,昨晚已经封堵。操场积水,正在排出。我们守住了。”
“一时守住,不代表永久安全。”赵崇俨翻开红头文件,“省里专家组评估,青山村地处断裂带边缘,未来五年内发生地质灾害概率超过七成。搬迁,是科学决策。”
“科学?”罗令盯着他,“你派人挖盗洞的时候,怎么不说科学?编钟震动引发地脉失衡,你们敢认吗?”
“空口无凭。”赵崇俨合上文件,“我只看官方结论。”
罗令没再说话,转头看向李国栋。
老人拄着拐,慢慢走到桌前。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一层层打开,露出一张泛黄的宣纸。纸上是黑色拓印,纹路古拙,边缘残缺,中央一枚虎形印痕清晰可见。下方一行楷书墨字:“青山在,血脉存;弃祖地者,非我族类。罗氏先祖,明洪武三年立誓。”
李国栋把拓片平铺在桌上,声音低却稳:“这是当年屯兵令残符的拓本。县志有记,我罗家八代守村,代代立誓不离故土。你们要搬的,不是几间老屋,是八百年没断的根。”
赵崇俨冷笑:“祖训?那是封建残余。文物保护归国家管,村民没有决定权。”
“我们不是要决定文物归谁。”赵晓曼站出来,声音清亮,“我们只是告诉你们,这片土地上的人,从没想过离开。”
“人心才是最大的遗产。”罗令指着操场,“小学建在这里,不是偶然。先民选址,依山势,顺水脉,避灾趋吉。你们说危险,可我们祖祖辈辈活下来了。不是靠搬,是靠守。”
村民越聚越多。王二狗从腰间解下铜铃,往地上一放,又招呼巡逻队:“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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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人站成一排,每人手里都握着一只铜铃。
赵崇俨眼神一冷:“你们想干什么?妨碍公务?”
“我们不干什么。”王二狗大声说,“我们就是站这儿。这铃,巡过山,退过贼,现在,守个理。”
央视记者把镜头缓缓扫过人群,扫过拓片,扫过那排铜铃。导播耳机里传来指令:“把画面切给总部,这段必须上正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