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第一个站出来。他站在老槐树影里,手插在裤兜里,声音不大:“我祖上是守夜人。我爹临走前,把手电塞我手里,说‘夜里山响,得有人听’。我不懂啥文化,我就知道,狗一叫,我得起。”
他顿了顿:“以前觉得是看贼。现在知道,是守村子的命。”
记者拍了下来。没打断,也没提问。
赵晓曼趁机把地脉图揭下来,铺在地上,用四块石头压角。她指着其中一段弯曲的线:“这是水脉。我们村的井,连着溪坳的田,黄泥塝的坡。去年石坪塌方,井水变苦,不是偶然。”
她抬头:“你们要爆点,可以。但别问有没有宝贝。问一问,为什么八百年,没人敢动这块砖。”
记者没再追问。
中午前,车又来了辆,车牌是省里的。下来三个人,穿得正式,胸前挂着工作牌。领头的四十多岁,翻着本子,直接对罗令说:“省文化厅,突击考察。你们这个‘联盟’,没有备案,没有资质,按程序,得暂停一切活动。”
王二狗急了:“我们昨夜才开始!”
那人没理他,只盯着墙上那幅图:“谁画的?有没有测绘资质?”
罗令没说话,转身进了教室。再出来时,手里多了本红皮册子。他递给李国栋。
老人拄着拐,慢慢走出来,把册子递过去:“我罗家守了八百年,昨夜才正式立册。你要看资质,这本子就是。”
那人翻开,首页是李国栋的字:“2025年4月7日,晴,三村会盟,文脉不绝。”后面每一页,都有签名、时间、巡查路线,甚至脚印标记。
他翻到昨晚那页,王二狗的名字在第一个,后面跟着十一个人,笔迹各异,但都工整。
“这是……”
“联防记录。”罗令说,“从昨晚开始,每天一记。不靠嘴说,靠人走。”
那人沉默了很久,终于合上本子:“我需要上报。”
“可以。”赵晓曼说,“但请写清楚,这不是我们突然搞的。是断了几十年的事,现在接上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人点点头,没再提“暂停”。
下午,王二狗蹲在祠堂门口,刷手机。突然“哎”了一声:“网上有人卖‘文脉砖’!长得跟咱那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