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又热了。不是烫,是温的,像有股暖流从地底升上来,顺着血脉,落进心里。他没说话,只是站着,手没放下。
弹幕静了两秒。
然后有人打字:“玉……进地里了?”
“他手按着心口,是不是不舒服?”
“刚才那道光,我录到了,不是P的。”
赵晓曼走到他身边,没问,只是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臂。他摇头,低声说:“它没走。它只是不用再挂在外面了。”
她点头,然后举起手腕,把玉镯贴在旗杆底座的裂口上。那一瞬,镯子表面闪过一丝微光,极淡,像水波掠过。
“它认得。”她说。
罗令看着她,又看向镜头:“以后,这里会变成村史陈列点。帛书、族谱、石板、刻痕,全都放在这儿。谁都能看,谁都能查。不是因为我们怕人质疑,是因为我们想让人记住——这些东西,不是谁的私产,是这片土地自己长出来的。”
他弯腰,把暗格盖上,没锁。站直后,他说:“从今天起,青山村的守护,不靠一个人,不靠一块玉,靠所有愿意记住的人。”
直播画面最后定格在校舍墙边。那块石板还露在外面,刻痕清晰,朱砂泛红。赵晓曼的玉镯搭在石沿上,镯面朝上,像在承接什么。
罗令的工装裤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没看。远处,王二狗牵着狗从村道拐角走来,手里举着新做的“文物巡逻队”袖章,边走边喊:“罗老师!东坡那片土松了,是不是该去看看?”
罗令应了声,转身朝门口走。
赵晓曼拿起玉镯,套回手腕。她没再看镜头,只是跟上去,脚步落在他身后半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阳光照在旗杆底座上,裂口朝天,像一张终于开口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