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栋拄着拐,慢慢从后排走上来。他走到国旗杆基座前,把一本泛黄的册子轻轻放上去。
“罗家守了八百年。”他说,“我爹守,我爷守,我守。现在,轮到青山村所有人。”
他抬头看罗令,“你爹走那年,攥着我的手说——根在,人就在。今天,这话轮我们所有人说。”
罗令接过话筒,声音沉稳:“我不指望专家来救我们,也不靠上面发话。从今天起,青山村自己的事,自己定。旗杆不倒,村子不散。人在,根就在。”
他举起喇叭:“愿意守的,往前一步。”
没人动。
三秒后,赵晓曼第一个走上去,站到他身边。
接着是王二狗,捡起地上的徽章,别回胸口。
李国栋拄拐往前挪了半步。
一个接一个,村民往前走。六十多人,围成一圈,站得笔直。
赵晓曼打开直播。
镜头扫过人群,弹幕开始滚动:“这是誓师?”“罗老师要干啥?”“赵崇俨不是被抓了吗?”
她关掉所有特效,直视镜头:“你们看到的是直播,我们过的是命。”
弹幕慢了一拍。
“有些人觉得,赵崇俨被抓,事就完了。”她声音轻,但清楚,“可我们清楚,他背后还有人,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今天这会,不是庆祝,是宣誓。”
她指向操场四周:“这旗杆、这校舍、这山这土,不是景点,不是古董,是我们每天踩着、活着、教孩子认字的地方。”
“有人问,为啥不交给国家?因为我们知道,交出去,它就成了档案里的编号。留在这儿,它才是活着的东西。”
她顿了顿,看着镜头,像看着每一个质疑的人:“这里不是废墟,是活着的文明。”
弹幕静了两秒。
接着刷出:“泪目。”“守护者。”“青山村,挺住。”
罗令走到人群中央,举起手:“从今天起,文物巡逻队扩编,每户出一人轮值。校舍后山设了望点,夜间双人值守。任何人靠近旗杆区域,必须登记。”
“王二狗负责排班。”
小主,
“赵晓曼负责对外沟通,所有信息由她统一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