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兴奋之余,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有限的产能如何分配?
王辰面色凝重地站起身,汇报了军械坊的产能情况:“总督阁下,诸位将军,龙山一式步枪的月产能,目前仅能达到八十支。即便我们全力扩大生产,短期内也难以突破每月一百支的上限。全军共有三万兵力,若要全面换装,至少需要四年时间。”
这个数字,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众人心中的兴奋。四年的时间,太过漫长,而眼下,西南的战事一触即发,万山随时可能面临清军的反扑。
“产能有限,必须优先分配。”刘飞眉头紧锁,“山魈营作为特种作战部队,必须优先完成换装;其次是边境的精锐防御部队,确保本土安全;最后,再考虑其他部队。”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内便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将领们的脸上,露出了不同的神色。山魈营的赵虎自然是欣喜若狂,但其他部队的将领,则面露难色。
“总督,我部驻守北门防线,是清军进攻的重点,理应优先换装!”一名驻守北门的将领起身说道。
“我部负责秘密交通线的护卫,时常与清军细作交手,更需要龙山一式的火力支援!”另一名将领也不甘示弱。
将领们纷纷据理力争,都希望自己的部队能优先换装。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刘飞深知,产能的分配,不仅仅是武器的调配,更是军队内部权力与资源的再调整。龙山一式步枪作为制胜的利器,谁先装备,谁的部队战斗力就更强,在军中的地位也就更高。这种资源的倾斜,必然会打破原有的权力平衡,激化部队之间的矛盾。
更重要的是,此次换装,还涉及到新旧战术的更替。擅长传统战术的老将,若其部队迟迟无法换装,必然会对新战术产生抵触情绪;而年轻将领的部队若优先换装,其在军中的话语权将会大幅提升,这又会进一步加剧代际之间的矛盾。
“此事事关重大,容后再议。”刘飞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产能分配的方案,需要综合考虑各部队的职责与需求,绝不能一刀切。我会与周武将军、赵虎将军等人,共同商议出一个公平合理的方案。”
会议结束后,将领们纷纷离去,但心中的波澜却久久难以平息。龙山一式步枪的出现,给万山军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但也埋下了内部矛盾的隐患。
刘飞站在窗前,望着远方的军械坊,心中思绪万千。加速换装和战术改革的决心,他从未动摇,但如何平衡内部的利益,如何化解产能分配带来的矛盾,却成为了一个棘手的难题。
夜幕降临,军械坊的炉火依旧熊熊燃烧。每一支龙山一式步枪的下线,都意味着万山军的战斗力又提升了一分,但也意味着内部的矛盾又增加了一分。
这场新军演武,如同投入湖面的一块巨石,在万山军的内部,激起了层层涟漪。机遇与挑战并存,希望与矛盾交织。刘飞深知,他必须尽快拿出一个公平合理的产能分配方案,否则,内部的矛盾一旦激化,必将影响到与李定国协同策应的抗清大业。
而在武昌,图海依旧对万山的新军演武一无所知。他还在期盼着魏坤送来的核心机密,还在幻想着从内部攻破万山的堡垒。他不知道,一支装备着新式步枪、掌握着新战术的精锐之师,正在万山的深处悄然崛起,即将在未来的战场上,给予清军致命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