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银钱的力量

冶炼棚的角落里,新铸的银锭堆成了半人高的小丘,每块都带着刚冷却的微温,泛着冷冽的银光。吴文才捧着最新的“矿场产出账册”,脚步轻快地走进县衙书房,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大人,这个月银矿出了足足两百五十两纯银,金矿也攒了十两金块,就算扣除工坊和军队的开支,还能结余一百八十两!”

刘飞放下手里的情报(周强刚传来消息,巡案官已离省城,不日将到府城),接过账册翻了翻,从最初每月几十两银,到如今稳定两百多两,万山县的“银袋子”终于鼓了起来。他指尖划过账册上的数字,心里清楚:乱世里,银钱既是“粮”,也是“盾”,要想让万山县的“异常”(矿场、火器、私铸钱)不被府城乃至省城盯上,必须用银钱铺一条“保护伞”;而要想真正站稳脚跟,还得让“万山通宝”在境内扎下根。

稳定的白银产出,成了刘飞手里最硬的“底牌”。矿场里,赵老根带着矿工按矿脉开采,银矿石的产量比之前提高了三成;冶炼棚里,刘铁匠改进的熔炉让银的提纯率从七成涨到九成,每百斤矿石能多炼出两斤纯银。这些白花花的银锭,一部分留在县衙的暗库(专门打造的铁柜,藏在书房地板下),一部分换成粮食、硝石等战略物资,还有最重要的一部分,被刘飞划进了“特殊开支”,用于构建“保护伞”。

“之前咱们是‘被动应付’,现在有了银钱,得主动布局。”刘飞指着账册上的“特殊开支”栏,对吴文才说,“从这个月起,每月留五十两银,专门用来‘打点’府城的人,从底层的催税吏,到知府身边的人,一步步来,不能急。”

吴文才起初有些犹豫:“大人,私自贿赂官员是重罪,要是被发现……”

“咱们不是‘行贿’,是‘买个安稳’。”刘飞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坚定,“万山县的矿场、火器、甚至私铸的通宝,哪一样不是‘忌讳’?要是府城的人盯着不放,就算咱们有军队,也架不住朝廷的兵。用五十两银换一个月的安稳,值。”

吴文才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见过太多因为“没钱打点”被官府找茬的流民,也清楚银钱在官员眼里的分量。当天下午,他就按刘飞的吩咐,把五十两银锭熔铸成小块(每块五两,方便携带),交给周小五,让他通过老掌柜的渠道,悄悄送到府城。

刘飞的“贿赂”很讲究,不贪多、不冒进,按官员的“层级”和“需求”精准投放,像织网一样,慢慢把府城的关键人物“拢”进保护伞里。

第一层:催税吏王吏目——堵住“眼皮子底下的嘴”

王吏目是府城派来万山催缴“矿税”的小吏,每月来一次,虽然官阶不高,却最容易“发现异常”,之前他就曾追问过“矿场为何突然扩规模”,只是当时刘飞用“流民太多,需矿场糊口”搪塞了过去。

周小五按刘飞的吩咐,在王吏目下次来万山时,悄悄把他拉到县城外的茶棚,塞了一个装着五两银锭和二十枚“万山通宝”的布包:“王大人,我家大人知道您每月跑一趟辛苦,这点小意思,您买两壶酒喝。咱们万山都是流民,矿场也就是混口饭,您多担待。”

王吏目掂了掂布包的分量,又看了看二十枚厚实的“万山通宝”(比府城的铜钱重不少),眼睛亮了亮。他之前就觉得万山的矿场“不简单”,但拿了银钱,又想到万山“偏远穷僻”,就算有猫腻也翻不出大浪,便笑着把布包塞进怀里:“刘大人有心了!放心,万山的情况我知道,回去就和上面说‘流民安置得当,矿税能按时缴’。”

从那以后,王吏目每次来万山,都只象征性地查一下账,收了银钱就走,再也不追问矿场的细节;甚至有时府城有“新的查矿令”,他还会提前给周小五透个信:“下个月可能有人来查,你们先‘藏’点。”

第二层:知府心腹李师爷——打通“关键的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