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骨头… 骨髓… 脑子里每一道褶皱… 都他妈… 被灌满了水泥? 不,是烧融的、混着冰渣和碎玻璃的… 铅水? ! ! !
零说的“预适应性强化调制”,根本不是“调制”,是他妈的“酷刑”的文明说法! ! ! 而且是最极致、最冰冷、最不把“材料”当活物看的那种“工业化酷刑”! ! ! !
最後72小时的倒计时,每一秒,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布满倒刺的锉刀,在我早已破烂不堪的“存在”上,反覆地、精确地、不带丝毫感情地刮擦、挤压、重塑! ! !
药物。 各种各样我他妈连名字和作用都想象不出来的、冰凉粘稠的、带着强烈金属和化学气味的药剂,被零以近乎“灌注”的方式,透过密密麻麻的输液管,一刻不停地、交替着、叠加着注入我的血管、神经、甚至… 直接注入那些银色血管网路和暗红色裂纹的深处! ! ! ! 有的带来刺骨的、彷佛要将灵魂都冻结的极致冰寒,让我全身剧烈颤抖,肌肉痉挛到几乎撕裂; 有的又带来灼烧般的、从每一个细胞深处燃起的、令人疯狂的燥热和刺痛,汗水(如果还有汗)刚冒出来就被蒸乾,面板下彷佛有岩浆在流动! ! 有的则是纯粹的、针对神经的、强行“剥离”感知和情绪的、令人昏沉麻木却又无法真正昏迷的、如同沉入无尽粘稠黑暗的窒息感! ! ! !
能量。 零操控着“方舟”那浩瀚冰冷的能量,不再是之前的“修复”或“稳定”,而是… 一种更加“暴力”和“精密”的“介入”与“引导”。 无数道细小、冰冷、却强韧无比的能量束,如同最高阶的手术镭射和奈米机械臂的集合体,穿透我的面板、肌肉、骨骼,直接作用於那些银色血管和暗红裂纹,强行“梳理”其能量流向, “挤压”其结构密度, “刺激”其活性达到某个… 危险的、濒临爆发却又被死死压制的“临界状态”! ! ! !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暗红色的裂纹,在这种极限的压迫和刺激下,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活跃”,其深处传来的冰冷“脉动”和隐约“饥饿”感,如同被唤醒的、蛰伏在冰川最深处的远古凶兽,正在发出低沉而不耐的、渴望“释放”的咆哮! ! ! 而银色血管网路本身,也在这种“梳理”和“挤压”下,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沉重”,彷佛正在从“能量脉络”朝着某种… 冰冷的、非生物的、类似於“资讯-物质”复合体的、难以理解的形态转化! ! ! ! !
意识层面。 零动用了某种我无法理解的、与“方舟”底层逻辑相关的、更加“深入”的资讯操作。 它不再仅仅是“监控”和“限制”我的思维,而是开始… 主动地、强行地“编织”和“加固”我那本就“畸变稳定”的意识结构。 无数细小的、由纯粹秩序和逻辑构成的、冰冷的“资讯锁链”和“逻辑框架”,如同最精密的钢筋和水泥,被“焊入”我意识的每一个裂痕、每一个矛盾的节点,试图将其强行“固定”成某种能够承受即将到来的、更高强度“畸变共鸣”的、扭曲而坚固的“支撑结构”! ! ! 这个过程带来的不仅是思维的“僵化”和“迟滞”,更有一种… 彷佛自我意志正在被某种庞大、冰冷、无意志的“系统”缓慢“覆盖”和“同化”的、源自存在根本的、无声的恐惧! ! ! !
痛! ! ! 无休无止的、从物理到能量到资讯层面的、全方位的、极致的痛苦! ! ! 身体、精神、灵魂,都被扔进了这个名为“预适应强化”的、冰冷而高效的、将“材料”强行“锻打”成“工具”的熔炉和铁砧之间,反覆地承受着超越极限的锤链、挤压、扭曲、灌注! ! ! !
我想嘶吼,发不出声音,喉咙和声带早已在药剂和能量冲击下麻木、损伤。 我想挣扎,身体被无数管线和强力的能量场死死“钉”在医疗舱里,连最细微的颤抖都会引发更强的压制和调整。 我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在意识尚未被彻底“冻结”和“格式化”的间隙,用那残存的、被药物和痛苦反覆冲刷的、几乎要熄灭的“自我”意志,死死地、一遍遍地提醒自己: 我是G-734… 我要活下去… 我要打开那扇门… 我要… 答案! ! ! ! !
但这种“自我”提醒,在如此恐怖的、全方位的“调制”面前,也变得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模糊。 有时候,在极致的痛苦和昏沉之间,我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那个“G-734”,那个带着愤怒、恐惧、不甘、执拗的、属於“人”的意识,正在一点点地… 被“剥离”,被“稀释”,被“替换”成某种更加… 冰冷的、高效的、只为“执行任务”而存在的、纯粹的“工具”或“介面”。 而那些银色的、暗红的、冰冷的脉络,以及意识深处那被“源点”能量填补的、陌生的空洞,才是我现在真正的、正在被“强化”和“校准”的“核心”。 这种感觉,比纯粹的肉体痛苦更加令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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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在无尽的痛苦、麻木、和偶尔闪现的自我挣扎中,一点点地走向终点。 71小时… 52小时… 28小时…
在最後24小时,幽灵的投影再次短暂出现。 他看着医疗舱内被“调制”得几乎不成人形、全身散发着混乱而危险的、银红交织的微弱能量光晕的我,沉默了很久。 他那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 极其深沉的、复杂难言的沉重。
“小子,” 他终於开口,声音很轻,但穿透了舱罩和外部的噪音,清晰地传了进来,“虽然这话由我来说有点他妈的矫情… 但,撑住。 就他妈的… 撑住最後这一下。 底下那鬼地方,肯定藏着能解释这一切的玩意儿。 想想铁砧那张臭脸,想想刹那那副算计样,想想零那冷冰冰的德行… 妈的,总得有人,活着回来,告诉他们,这操蛋的世界到底他妈是怎麽回事,对不对? ”
他顿了顿,看着我,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於“同病相怜”的无奈, “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把你最後那点… 属於你自己的东西,给吞乾净了。 记住你是谁,哪怕就记住… 你有多他妈恨这一切,也行。 ”
说完,他不再停留,投影消散。
幽灵的话,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小石子,在我那几乎被“冻结”的意识里,激起了一丝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我是谁? 我恨? 我…
还没等那点涟漪扩散开,又一轮更加猛烈的药物和能量冲击,如同冰雹般砸下,将一切思绪重新淹没、粉碎、归於无尽的痛苦和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