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炽热的白色能量光束,从侧上方的一个黑暗的管道口射出,精准地打在那头锈蚀猎犬的头部!砰!怪物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无头屍体凭藉惯性又冲了几步,重重摔在我面前,溅了我一身腥臭的粘液。
小主,
我惊魂未定地抬头望去。
只见那个管道口,探出半个身影。那是一个… 人?
他(或者她?)穿着一身沾满油污和血渍、但依稀能看出原本是某种灰色制服的破烂衣服,脸上戴着一个带有裂痕的呼吸过滤面罩,只露出一双在幽绿光线下显得异常锐利的、带着疲惫和警惕的眼睛。他手里端着一把经过大量改装、看起来颇为彪悍的能量步枪,枪口还冒着嫋嫋青烟。
幸存者?!除了我之外,这鬼地方还有别的活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快速打了几个手势——指指我,又指指他所在的管道,然後招了招手,意思是让我过去。
没时间犹豫了!周围的怪物已经被刚才的枪声和血腥味吸引,更多的猩红目光看了过来!
我咬着牙,手脚并用,拖着重伤虚弱的身体,连滚带爬地朝着那个管道口冲去!几只靠近的怪物试图拦截,都被管道里射出的精准点射爆头或击退!
终於,我踉跄着冲到管道下方。上面扔下来一根脏兮兮的绳索。我抓住绳索,那人开始用力往上拉。我的体重几乎把他拽下来,但他闷哼一声,双脚死死抵住管道边缘,硬是把我一点点拖了上去!
刚爬进管道,他就迅速收起绳索,反手将一块厚重的、锈迹斑斑的金属板推过来,堵住了洞口。外面传来怪物疯狂撞击和嘶吼的声音,但金属板很厚,暂时安全了。
管道里一片漆黑,只有那人面罩上一个小小的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红光。我们俩瘫坐在冰冷的管道壁上,剧烈地喘息着。他递过来一个水壶,我顾不上许多,接过来灌了几口,是带着铁锈味的、但还能喝的过滤水,喉咙里的灼烧感稍缓。
“谢… 谢谢…” 我沙哑地开口,声音像破锣。
他摆摆手,没说话,只是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手中的枪始终对着洞口方向。
休息了几分钟,外面撞击的声音渐渐远去,怪物们似乎又被别处的战斗吸引了。
他这才转过头,藉着面罩的微光,仔细打量我。他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 难以置信。
“外面来的?” 他终於开口,声音透过面罩有些失真,但能听出是个年轻的男声,带着浓重的疲惫和沙哑。
我点点头,“算是把… 刚从上面掉下来。” 我指了指头顶,那片虚无的间隙。
他眼神一凝:“‘夹缝’?你从‘夹缝’里掉出来的?不可能!那地方有进无出!”
“我… 运气好。” 我含糊道,没法解释那诡异的经历。“这是哪?你是谁?”
“这里是‘废料处理层’,或者叫‘养蛊场’。” 他语气低沉,“那些怪物是‘清道夫’,负责清理废料,也互相吞噬进化。我是‘诺娃’,算是… 这里的‘清洁工’吧。” 他自嘲地笑了笑。
诺娃?清洁工?
“还有… 其他幸存者吗?” 我问。
诺娃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以前有。现在… 可能就剩我一个了。我们的小队… 失散了,可能都死了。” 他顿了顿,看向我,“你… 很不一样。你身上的‘味道’… 很淡,不像我们,已经被这里腌入味了。你怎麽活下来的?还有… 你来这里干什麽?”
我沉默了一下。这个诺娃是敌是友还不清楚,不能全盘托出。“我… 在找东西。一个叫‘摇篮碎片’的地方。你知道吗?”
“摇篮碎片?” 诺娃皱起眉头,似乎在回忆,“没听过。这里只有废墟、怪物和… 绝望。你找那东西干嘛?”
“也许… 是离开这里的关键。” 我没有多说。
诺娃盯着我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我的话有几分可信。最终,他叹了口气:“不管你是谁,从哪来,想在这里活下去,光靠运气可不够。你伤得很重,需要治疗和补给。跟我来吧,我有个临时落脚点。不过,别耍花样,否则…” 他晃了晃手中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