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艰难地抬起彷佛有千斤重的胳膊,看向自己的左手。手心里,那个金属吊坠还在,紧紧地攥着,甚至因为高温,边缘有些融化,微微嵌进了我的面板里。它不再冰凉,而是带着一丝… 温热?表面的纹路似乎… 更加清晰了?甚至… 有极其微弱的流光在纹路深处缓缓滑过?
这玩意儿… 到底是什麽鬼东西?方舟信标… 绝对不止是个导航器那麽简单!
还有… 我好像… 能“感觉”到它了?不是握在手里的触感,而是一种… 更内在的、彷佛它成了我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的… 诡异连线感?就像多长了一根手指头,还是金属做的。
操… 变异得更深了。朝着非人的方向,一路狂奔不回头了。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得赶紧离开这鬼地方!净化程式这麽大动静,肯定惊动了整艘船!天知道还有什麽鬼东西会被引过来!
我咬着牙,用手肘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把自己从灰烬里撬起来。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和新生面板摩擦的剧烈不适。好不容易坐起来,靠在滚烫的控制台基座上,喘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气。
水… 必须找到水!不然没等伤口癒合,就得先脱水渴死!
目光扫过四周。净化光爆似乎摧毁了大部分东西,连管道都扭曲变形了。但… 能量视野勉强还能用。我集中精神,忍着脑袋的胀痛,“看”向周围。大部分能量流都中断了,但在平台侧後方,一段破裂的管道断口处,有极其微弱的、清洁的H2O分子讯号… 是冷凝水?
希望!
我手脚并用,像条受伤的蠕虫,艰难地爬过去。果然,在那段冰冷的管道裂缝里,凝结着一些清澈的水珠。我像沙漠里快渴死的旅人,把脸凑上去,用舌头小心翼翼地舔舐着。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了短暂的、几乎让人流泪的舒缓。
喝了几口水,稍微恢复了一点点力气。我撕下身上勉强还能遮体的、烧焦的布条,蘸着冷凝水,简单清洗了一下脸上和手臂上最严重的灼伤。水碰到伤口,疼得我直抽冷气,但那种清凉感确实让灼热稍微缓解。
小主,
接下来怎麽办?留在这里是等死。必须往上走,回到飞船的上层结构,也许能找到医疗室、食物储藏室,或者… 通讯装置?虽然希望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