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法理不外乎人情,世子孝心可嘉,应当嘉奖才是!”
“求陛下、殿下恩准!莫要寒了天下宗室的心啊!”
剩下的宗室王爷们,一个个如梦初醒,纷纷跪倒,大打亲情牌。一时间,整个奉天殿再次被这种悲怆又“孝感动天”的气氛所笼罩。
他们形成了一股巨大的道德压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地罩向了朱标。
所有人都知道,朱高炽此来,名为尽孝,实为人质。但这张“孝心牌”,打得太漂亮了,漂亮到让人无法反驳。
朱标一眼就看穿了,这是他那位好四弟,派来搅乱南京这潭水,试探朝堂虚实的“棋子”。
拒绝,政治成本太高,他会立刻背上“刻薄寡恩,不念亲情”的骂名。
同意,则等于是主动在自己的心脏地带,安插了一个极不稳定的因素。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朱标身上。
龙椅之上,朱元璋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看不出喜怒。他心中五味杂陈,作为爷爷,他被孙子的这封信感动了;但作为皇帝,他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阴谋味道。
他缓缓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儿子。
“标儿。”
朱元璋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嘈杂。
“你这个侄子,要来看你了。你怎么看?”
来了。
皮球,又一次被踢到了朱标的脚下。
这是父亲对他的又一次考验。
在宁王等人幸灾乐祸的眼神中,在徐辉祖等人担忧的目光下,朱标,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很轻松,甚至带着几分 amused (被逗乐了)的笑容。
这个笑容,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紧接着,他缓缓走出队列,对着龙椅躬身一礼,然后朗声开口。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为难,反而充满了喜悦和赞许。
“父皇!儿臣以为,高炽侄儿有此等孝心,乃是我朱家之福,是我大明之福啊!”
“儿臣以为,不仅要准!而且要大张旗鼓地准!要昭告天下地准!!!”
“什么?!”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