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他这条疯狗,继续去咬太子。”
“但是,”姚广孝话锋一转,“何时响应他,如何响应他,这其中的主动权,必须,也只能,掌握在我等自己地手中。”
朱棣的眼睛亮了。
他瞬间明白了姚广孝的意思。
他沉思了良久,终于提起了笔,写下回信。
信中,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用一种充满了同情与惋惜的口吻回复道:
“三哥所言,字字泣血,弟感同身受,夜不能寐。然北平乃国门,防务繁重,蒙古鞑子时有异动,弟实难分心。况弟已经赋闲在家 ,随时听调入京。此事体大,牵一发而动全身,需从长计议,万万不可操之过急,落入他人圈套。望三哥暂且隐忍,保重自身,静待时变。”
这封回信,写得是滴水不漏。
既安抚了朱棡这条“疯狗”,给了他一个“静待时变”的虚假希望,让他继续去和太子死磕。又将自己摆在了一个顾全大局、冷静观望的道德高地上,任谁也挑不出错来。
然而,他们谁都不知道。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那名晋王使者,自离开太原城门的那一刻起,他的一举一动,就早已落入了东宫最神秘的“飞鱼”暗探的全程监控之中!
他与燕王见面的过程,说了什么话,待了多久。。。。甚至朱棣的那封回信内容——通过重金收买燕王府书房一名负责倒茶的小吏,早已一字不落地,被加密送往了千里之外的西安。
西安府衙。
朱标看着手中的两份情报,一份来自太原,一份来自北平,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对身旁的蒋瓛和张毅说道:“老三愚蠢,急着跳墙。老四精明,想当黄雀。”
“他们以为自己在暗处运筹帷幄,殊不知,他们每一步棋,下的每一步子,都清清楚楚地,摆在孤的棋盘之上!”
张毅看着朱标脸上那副尽在掌握的神情,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这才是真正的算无遗策!
藩王们所有的阴谋诡计,在太子殿下这里,仿佛都成了透明的!
朱标缓缓站起身,眼中寒光一闪,下达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命令!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的霸道!
“在西安府最显眼的位置,给孤正式挂牌,成立‘大明东宫驻陕西赈灾总署’!”
“孤要让天下所有人都看看清楚!”
“这陕西,究竟是谁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