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吧,四弟。”
朱标放下茶杯,声音平静。
“孤没时间,陪你耗着。”
朱棣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充满了哀求。
“殿下……真的……真的要这么写吗?”
“不然呢?”
朱标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难道要孤替你写?告诉父皇,你燕王朱棣,故意收缩防线,欲借鞑靼之刀,行谋逆之事?”
“不!臣弟不敢!”
朱棣吓得魂飞魄散,重重一个头磕在地上。
“臣弟写!臣弟这就写!”
他颤抖着拿起笔,蘸满了墨,那支笔,却重如千钧。
朱标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他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地响起,让他刻骨铭心。
“奏:窃闻北虏犯边,儿臣心忧社稷,然兵微将寡,无力驱驰,正当此时……”
朱标每说一句,朱棣便屈辱地写下一句。
“……皇太子殿下,天威临凡,亲率神机营,于鹰愁涧设伏……”
“……一战功成,斩敌酋阿古拉,歼敌一万五千,扬我大明神威于塞外……”
“……此一役,北虏主力尽丧,十年之内,边患可平。儿臣窃以为,北平兵力已足,无需再增一兵一卒……”
写到最后一句时,朱棣的牙齿,已经咬破了嘴唇,满嘴的血腥味。
这道奏折,每一个字,都是在夸赞朱标的功绩。
每一个字,都是在抽他朱棣自己的耳光。
更是亲手斩断了他未来任何一丝重新掌握兵权的可能!
“……儿臣镇守北平多年,积劳成疾,精力不济。恳请父皇恩准,允儿臣回京师静养,以全天年……”
当最后一句落下。
朱棣手中的笔,“啪”的一声,断了。
他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瘫软在地,泪流满面。
他知道,从这道奏折送出北平的那一刻起。
他这个燕王,就已经死了。
“很好。”
朱标站起身,拿起那份墨迹未干,却浸透了朱棣所有尊严与野心的奏折,轻轻吹了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