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军饷,皆由户部、兵部统一划拨,何来军心浮动之说?张口便是五十万两,此款项数目之巨,前所未有!此其二。”
“至于统辖诸卫之权,更是无稽之谈!我大明军制,各卫所互不统属,直接听命于五军都督府与陛下!岂能因一封真假莫辨的奏报,便轻授兵权,动摇国本?此其三!”
徐辉祖一番话,字字珠玑,逻辑清晰,将朱棣奏报中的漏洞批驳得体无完肤。
支持燕王的官员顿时语塞,脸色涨得通红。
大殿之上,再次陷入了争执的漩涡。
龙椅之上,朱元璋的面容隐藏在冠冕的阴影里,看不出喜怒。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龙椅扶手。
许久,他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缓缓转向了始终一言不发的朱标。
“标儿,你怎么看?”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
只见朱标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这一切,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没有去看那些争吵的大臣,而是对着龙椅上的朱元璋,微微一笑。
那笑容,意味深长。
“父皇,儿臣以为,四哥忠君爱国,为国分忧,其心可嘉。”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徐辉祖等人面露错愕,而燕王一党,则是狂喜!
太子……这是在支持燕王?
难道上次的雷霆手段,只是为了立威?现在要开始安抚兄弟了?
就在他们心中升起无限遐想之时,朱标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们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既然四哥觉得兵力不足,那孤,便给他派兵。”
朱标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
“传孤之令,命神机营总教官蓝玉,亲率神机营第一都,共计一千人,即刻北上,驰援北平。”
神机营!
这三个字一出,整个奉天殿的空气都仿佛被抽干了。
那可是太子殿下的专属武装!是手持“圣石火铳”,能五百步外熔穿船板甲的“天兵”!
派他们去北平?
朱标的目光扫过那些呆若木鸡的大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过,神机营乃国之重器,战法特殊,不便归于燕王节制。他们只负责‘协防’,并向北平诸卫将士,‘传授’新式军械之使用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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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军饷,五十万两太多了。户部拨银十万两,由孤的东宫詹事府派员,亲自押送至北平,专款专用,务必确保每一文钱,都用在边防士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