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那张因为亢奋而扭曲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泪水。
那不是悲伤的泪。
那是一个即将手握屠刀,去亲手向百年的宿敌,讨还血债的战士的热泪!
他猛地转过身。
他冲回了那个属于他的舰长席。
他重重地坐下。
他的双手,再一次按在了那两个冰冷的,代表着绝对权力的扶手上。
这一次,他没有咆哮。
他只是用一种近乎于宣誓的,庄严的,肃穆的声音,对着整个舰队,下达了新的指令。
“‘昆仑’战斗群!全体注意!”
“航向,幺三五!”
“目标,上海,吴淞口!”
“全舰队,进入,一级战斗航速!”
“重复!”
“我们的目标,是上海!”
……
冰冷的水,泼在脸上。
赵学文剧烈地咳嗽着,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医疗室的病床上。
那个德国人李希特,正端着一个水盆,面无表情地站在床边。
“醒了?”
赵学文的大脑依旧是一片浆糊。
昏迷前那场疯狂的拍卖,那句“两吨黄金”,那句“三吨黄金”,还有最后那片代表权力巅峰的冰冷虚无。
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就在这时。
舰船猛地一震。
一股强大的推背感将他死死地按在了病床上。
战舰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转向,加速!
“去……去哪?”赵学文下意识地抓住了李希特的手臂,用嘶哑的嗓音问道,“去……收账吗?”
李希特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可怜虫。
“总统先生支付的,是保险费。”
德国人平静地陈述道。
“我们现在,要去收一笔更古老的账。”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该用一个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他们接下来的行动。
最后,他只是吐出了一个地名。
“上海。”
轰!
赵学文的脑子,炸了。
上海!
他的家!
他的妻子,他的儿女,他那风烛残年的老母亲,都在那里!
都在日本人的刺刀和铁蹄之下!
一股比刚才面对两个超级大国时更加极致、更加深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小主,
他们要去上海干什么?!
像碾碎联合舰队一样,把上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