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王虎低声说道,声音像野兽的咆哮。他说的是中文,但那股子蛮横,不需要翻译。
“是!是!马上开!”中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身,“开门!他妈的都死了吗?开门!”
他的手下们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去拉那扇沉重的木门。
卡车缓缓驶入城内,一个穿着长衫的男人和一个穿着日军曹长军服的,已经从街角连跑带冲地奔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惶。正是伪县长钱某和日军守备队队长,田中曹长。
“欢迎大尉阁下!欢迎!”钱县长一个躬鞠下去,脑袋差点磕到膝盖,“卑职未能远迎,万望恕罪,万望恕罪!”
田中曹长是个矮壮的胖子,也跟着一个僵硬的鞠躬,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惊惧。“田中,前来报到!卑职是金坛守备队队长,请阁下指示!”
王虎下了车,对两人的谄媚视若无睹。他走到街当中,摘下一只手套,用手指在一家店铺满是灰尘的门柱上划了一下。他看看手指,又看看那两人。他没说话,但钱县长觉得后脊梁骨都在冒凉气。这不是视察,这是审判。
“防务……松懈。”王虎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蹩脚的日语,这是他练了一百遍的台词。
“是!是!阁下说的是!我们立刻整改!”田中又是一个鞠躬,额头亮得能当镜子。
“所有部队,”王虎用戴着手套的手指,点向吓破了胆的田中,“集合。广场。现在。”
“所有部队?包括……皇军的守备队?”田中小心翼翼地问。
刀疤脸一步上前,手按在了腰间的刺刀柄上。“需要大尉阁下,重复命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