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物资,我们收下。饭,要吃。活,也要干。但我们不是给他当狗,我们是合作。我们利用他提供的资源,完成我们自己的任务。我们收集情报,一份给他,一份,我们自己留着,想办法送出去。”
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是一种屈辱,但也是一种希望。
当晚,山神庙里第一次飘出了肉香。战士们用刺刀撬开罐头,就着米饭,狼吞虎咽。没有人说话,只有咀嚼和吞咽的声音。很多人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混着米饭和肉汤,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李锐没有吃,他独自坐在庙门口的石阶上,望着栖霞寺的方向,那里的工地夜晚也点起了火把,隐约能听到号子声。他手里捏着那个空了的磺胺瓶,感觉像捏着一块冰。
另一边,栖霞寺的大殿屋顶上,杨富贵和赵学文并排坐着,也在看山下的万家灯火,只是那灯火,早已被黑暗吞噬得所剩无几。
- “杨爷,就这么把粮食和罐头给他们,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赵学文推了推眼镜,账房先生的本能让他有些心疼,“二十个罐头,二十斤米,够咱们护卫队加两顿餐了。”
- “一根不敢扎人的刺,留着有什么用?”杨富贵抽着烟,吐出一口烟圈,“我给他们粮食,是让他们有力气走路。我给他们药,是让他们能活着回来。我要买的,是他们的腿,他们的眼睛,还有他们那套我们没有的本事。跟这些比起来,几斤米,几个罐头,算得了什么?”
赵学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王虎从下面爬了上来,一屁股坐在杨富贵旁边,嘴里叼着根草,含糊不清地问:“杨爷,那帮穷鬼,真能听话?”
- “他们会的。”杨富贵把烟头摁灭在瓦片上,“饿怕了的人,只要给他一口饱饭,他什么都愿意干。更何况,我给他们的,不止是饱饭。”
三天后,还是那片林间空地。
李锐独自一人前来赴约。他换了一件相对干净的衣服,腰杆挺得笔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杨富贵依旧坐在那截树干上,王虎还是像尊门神一样站在他身后。
- “想清楚了?”杨富贵先开口。
- “想清楚了。”李锐点头,“我们可以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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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意加重了“合作”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