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道夫的狙击手显然慌了神,子弹擦着“尸体”的头顶打进了雪堆。
几乎与此同时,龙影的狙击枪闷响了一声,雪坡后面传来了重物坠地的闷响。
剩下的三个清道夫边跑边骂,其中一个踩中了自己布置的绊雷,炸得雪雾中飞起了半只作战靴。
“头儿,搞定。”龙影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雪地里特有的清冽。
晚上在废弃的牧屋过夜时,白霜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
她靠在漏风的木墙边擦枪,突然开口说:“我熟悉他们的战术,明天我断后。”
楚狂歌正在给苏念裹围巾的手停住了。
小女孩的脸被围巾裹成了一团,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走到白霜面前,从颈间摘下铜扣,掌心的温度透过青铜传递过去:“你不欠任何人的。”他的指腹蹭过她肩侧的血渍,“你是我们的人。”
白霜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握紧铜扣贴在了胸口。
她抬头时,楚狂歌看见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化开了——就像北境的冻土裂开了一条缝,漏进了一点春天的光。
后半夜,楚狂歌被细微的动静惊醒了。
月光从破窗照进来,白霜正坐在火塘边,背对着他。
她的左手按在左肩,指缝间渗出了暗红色的血,在雪地上洇开了一朵小血花。
风卷着雪粒子灌了进来,吹得她的短发乱翘,却始终没能把那声闷哼吹散。
他翻了个身,假装没醒。
明天还要在雪地里走上二十里,有些伤,得留着慢慢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