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有人抽了抽鼻子。
坐在第二排的梁红兵攥紧座椅扶手,指节发白。
他看见导播室的红灯开始闪烁,摄像大哥的镜头微微发抖,却始终没移开李守义的脸。
当的一声黑屏时,李守义还保持着翻页的姿势,笔记本的纸页被他捏出细密的褶皱。
同一时间,军区档案馆附属招待所的送餐车停在302门口。
林晚秋接过饭盒时,食指轻轻划过瓷盘边缘——这是她和老赵约好的暗号。
等服务员转身,她从枕头下摸出半支铅笔,在餐巾纸上快速抄写:NSF07A,审批人周砚清,时间1978.11.23。
字迹歪歪扭扭,像被风吹乱的草,却比她整理档案时更用力,笔尖在纸上戳出几个小洞。
傍晚收餐车时,清洁工老赵的竹扫帚扫过302门口,瓷盘底的夹层硌得他掌心一麻。
他佝偻着背往储物间走,路过监控死角时迅速翻开夹层——泛黄的餐巾纸上,铅笔字还带着体温。
老赵的手突然抖起来,这字迹像极了老林头当年写家书的模样。
他摸出藏在裤腰里的老人机,对着纸条拍了三张照片,发送到老山鹰群,备注只有两个字:。
安全屋里的韩沉正在砸第四台终端。
显示器的碎片扎进他手背,血珠滴在预防性保护通知上,把两个字染成暗紫。
门被撞开时他正举起椅子,苏念的白大褂下摆扫过满地狼藉:够了。她的声音像块冷铁,砸得他胳膊一沉。
看看这个。她递来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创伤后应激障碍,建议隔离观察。韩沉的瞳孔缩成针尖——那是某野战医院的公章,和他父亲当年的诊断书一模一样。他们要你当哑巴,我们要你当传声筒。苏念的手指点在隔离观察四个字上,单人病房,有限通讯,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