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他们拆。周砚扯松领带,露出喉结上道旧疤——那是二十年前追捕逃犯时留下的,当年戍八连的小子们被冻在雪坑里时,他们的家人跪在监察院门口,我隔着玻璃窗看他们。
现在我跪在他们坟前,总得有人把窗户砸开。他从口袋里摸出枚铜印章,这是我私人用的,这些年盖过太多情况属实
印章落进火盆的瞬间,火苗地窜起,烧得陶盆内壁噼啪作响。
周砚望着跳动的火光,眼尾的皱纹里渗出水珠:我不是清白的,但至少能做块路标——告诉后来人,这里埋着冤魂。
同一时间,三百公里外的情报中心,凤舞的指甲几乎掐进键盘。
屏幕上的数据流像群受惊的鱼,境外IP地址正以0.3秒的间隔撞击着军事数据库端口。
她抓起对讲机:陈默,把基因库已清空的假数据包发过去!
田站长,雷达站的电磁干扰准备好没有?
干扰波五秒后释放。耳机里传来田建国的声音,背景是此起彼伏的敲击声,凤参谋,这些IP定位在南太平洋,像是...像是有人急着销毁什么。
凤舞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调出三年前的旧记录——清源计划的应急方案里,确实有销毁关联生物样本的条目。
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时,她瞥见监控画面里,陈默正把加密优盘塞进碎纸机,金属齿轮咬碎塑料的声音让她想起楚狂歌埋枪管时的冻土碎裂声。
搞定!陈默的欢呼从耳机里炸响,他们的攻击频率降了70%,应该信了假数据。
凤舞靠回椅背,后颈全是冷汗。
她摸出手机给楚狂歌发消息,刚打了个又删掉——有些事,还是当面说更稳妥。
正午的阳光穿透临时搭建的听证会场顶棚,照在梁红兵攥着的菜单上。
那张泛黄的纸页边角卷着,红烧肉20斤大米50斤的字迹被岁月泡得发白,最下方七枚签名却像七把刀:李兆坤王建安...
那天他们在团部吃红烧肉。梁红兵的嗓音像砂纸打磨铁皮,我们戍八连在边境线啃冰渣子,啃到最后半块压缩饼干都冻成石头。他突然举起菜单,这上面的油星子我闻得出来,是用团部特供的花生油炒的!